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原来如此。
我以前曾经把自己欠了忍野五百万日元的那件事告诉过八九寺——与其说是告诉,倒不如说是找她商量吧。
虽然跟小学生商量欠款问题很有点那个,不过对我来说,还是希望跟八九寺成为什么都可以说的朋友关系——尽管我是这么说,但是却没有向她说明后来的事情经过。
也就是说,通过接受忍野发出的跟怪异相关的工作委托,我成功抵消了欠他的那部分债款这件事,我还没有机会告诉她——明明先去找她商量,却没有转告她后来的事情经过,这的确不得不承认是我的过失。
但是,八九寺她现在竟然把这件事解释成“忍野在我还没有还清债务的状况下离开了这个小镇”。
这是什么独特的解释啊。
牵强附会也该有个限度吧——这家伙难道把我看成是那种借债不还的家伙吗。
“我告诉你,八九寺。我可是一个有借有还的血性男儿啊。”
“嗯,怎么说呢……虽然这种心态很好,但也很平常吧。”
得到的指示普通的反应。
“说白了就是最好不要向人家借自己无力偿还的金额啊。”
“那就不对了,八九寺。现在的社会基本上都是靠借钱来维持运作的啊。不管是个人还是法人,都是欠满了一身的债。什么信用卡什么贷款什么银行担保的,我们大家都会从别人那里借钱,然后为了偿还债务而努力工作。你知道日本的国债有多少吗?”
“虽然你这么说也确实没错……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世间还真够可悲的呢。”
“一点也不可悲。因为借款说白了就是一种约定。也就是‘我会把将来、也就是把未来赚到的钱还给你’这样一种信赖。换句话说,约定、未来和信赖就是维持时间运作的关键。”
“说得还挺像样的嘛……”
“唔。”
至于在约定、未来和信赖的缝隙间还有很多苦苦挣扎苦苦求生的工薪族这一点,就先对她保密吧。
正如不久之前的我那样。
如果把这个包括在内的话,世间也许就是由约定、未来、信赖和秘密维持着运作的——顺便一提,战场原也顺利地向忍野支付了她的费用。
跟我不一样,她并不是通过工作来偿还,最终还是用现金支付的——也就是说靠打工……或者说是帮父亲解决工作问题赚回来的零用钱还的债。
虽然我那时候没有深入追问,不过光是短期间的帮忙就赚到了十万软,她到底是帮了什么忙啊……
“总而言之,我已经好好地完成了向忍野的支付。是已经还清所有债务的洁白之身哦。”
“是洁白之身加上肮脏的心吗。”
“没有肮脏,我的心一点都不肮脏,我还相信着圣诞老人呢。”
“你真的相信吗。”
“唔,因为现在他也会给我礼物啊。”
“你明明已经是高中生了,难道还能从圣诞老人那里收到礼物吗……?”
“怎么样,我这就是洁白的身体和洁白的心了。现在剩下的债务只有从妹妹那里借来的三千日元那么多。”
“你就还给人家吧,不就三千日元吗。”
“如果是可以不还的东西,那我就连邮件也不回复,这就是我的主义。”
“怪不得你没有朋友了……”
你难道不是有借有还的血性男儿吗——八九寺半带叹息地说道。
说起来我刚才好像真的说过那么一句话,但是我跟八九寺的对话基本上都是随心情来说的,所以在上一页说过的话,到了下一页就可以认为我已经忘掉了。
“是吗。不过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已经把钱还清了呢。嗯,那还真的有点失望。”
“咦?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清了欠忍野的债款你就会失望?你难道是看中了我拥有的土地吗?”
“阿良良木先生你到底拥有哪里的什么土地呀?不,不是这个意思——你呀,上次不是曾经说过吗。”
“上次?那是什么时候?”
“就是在阿良良木先生被跑得很快的后辈跟踪的那个时候。我欠了忍野一大笔钱,要怎么办才好呢——你找我商量过这样的问题。在那次商量中,你不是说其实可以不用现银来还钱,只要有什么罕见的类似怪谈的东西,说不定就可以用来还钱了——是这样对吧?”
“啊啊,我好像是这么说过。”
嗯,一定是说过的吧。
那是正是我被那个“跑得快的后辈”跟踪搞得东奔西跑的时候,老实说我也记得不怎么清楚了……不过因为欠债的事情找过她商量应该是没错的,所以就算说了这样的话也很正常。
虽然应该没有用现银这样的说法……
“这就跟在卡片游戏中用稀有卡片互相交换差不多呢。”
“不,虽然这是充满小孩子气的符合学生身份的比喻,不过这个比喻感觉还是跟显示有点差距啊……”
如果要勉强用卡片游戏来作比喻的话,就好像要拿稀有卡片来换取现金似的,这还是不太恰当。
好孩子是不能学这个的。
“所以啦,阿良良木先生。不才的我自那以后也在想能不能想办法帮一帮阿良良木先生的忙,所以在散步的时候,都在到处寻找着那一类故事啦,也就是类似‘怪异谈’或者‘怪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