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好像因为我画的太差,所以拙劣的祠堂变得更拙劣了似的。
“如果想要骗人的话,应该把祠堂搭建的更好看一点吧。只要肯下功夫,就能骗得到人——这是我朋友说的。”
“你居然有朋友啊。”
“这个嘛,大概不算朋友吧。”
我本来想趁机讽刺一下忍野,但是他不仅没有受伤,而且还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这真是个迷啊。
“而且,那个人说的话也不值得相信。算了,对了,阿良良木君,你现在怎么看?”
“是啊,的确……你说的也对。如果想要骗人的话,就不会搭建那么幼稚的祠堂了。就算自己做不出来,也可以花钱请别人做。如此说来,难道是真正的信仰吗?哪怕很拙劣,也要自己动手,这也是教义之一?嗯,不过,就算信仰自由,但是在学校里开创了这样一个独立的信仰,还是有点……”
而且这次的事情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为什么他们会信仰一块普通的石头呢?如果是宝石的话那还可以理解……抑或是我和羽川弄错了,那块石头其实是一块非常强大的幸运石?
“如果真是幸运石的话,现在的你应该可以感觉到什么东西——嗯,既然如此,阿良良木君,你就这样告诉班长酱吧。那孩子应该可以弄懂这一切的。”
忍野说。
平时就总是嬉皮笑脸的忍野,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忽然露出非常开心的表情,对我说:
“你就告诉她,‘学校怪谈’的调查就到此为止,以后不如调查一下直江津高中的课程安排吧——因为学生的本分就是学习嘛。”
005
第二天.
早晨的教室,我把好像已经参透一切的专家忍野咩咩的话,告诉了智力超群的女高中生羽川翼。就在这一瞬间——
“啊。”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一切。
这两个人搞什么嘛,好可怕哦。
想是这么想,但是平凡愚钝的我依然什么都不明白,考虑到还想让羽川告诉我真相,所以我没有把那些失礼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平平常常地——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问了这样一句。
“嗯?啊,没事,这次的事情只是我杞人忧天了——啊,让忍野先生和你都看到我的丢脸的一面了。这次不仅徒劳无功,而且还白费功夫了。”
“这个,我完全没有听懂你的意思……你什么地方丢脸了?难道我错过什么了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很多地方都很丢脸啊。不是我想找借口,不过我之前就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如果是信仰的话,为什么不弄得更正规一点——那么随便的一个神,那么随便的一个祠堂,这些都太草率了,所以忍野先生才会觉得奇怪,你也觉得有点怕怕的,其实我也是,然后就越来越担心。太好了,原来是我多虑了。”
“羽川,加油啊。你一定可以解释得让我也能听懂的。”
“你叫我加油也没用啊……”
羽川苦笑起来。
好像是我的要求太奇怪了。
“我的意思是,把所有的疑点整理一下,最后可以推出一个平和的结论。我和你之前都是以石头为中心来看待这件事的。”
“咦?啊,是的……但是,不看石头还能看什么啊?”
“看祠堂啊,祠堂。”
“祠堂?”
“是的,祠堂,不是石头,如果以祠堂为中心来考虑的话,就没有必要麻烦忍野先生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啊,那家伙只是在废弃大楼里听我讲话罢了……
“以祠堂为中心来考虑……又会怎么样?那个破破烂烂的祠堂怎么了——”
“嗯,总而言之,简单来说,大概,那块石头不是为了被供奉才被放进那个祠堂——而是祠堂需要一个能放进去的东西,所以就选了那块石头。”
“……这两种情况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啦。祠堂只是一个放东西的东西,并非信仰本身——这样的话,至少这件事就与奇妙的信仰没有关系了。”
“但是,就算以祠堂为中心还不是一样吗?不是与信仰没有关系,而是有人想要创立一种信仰啊——”
“不是的,你误会了。”
羽川说:
“那个祠堂刚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并不是祠堂。”
“……啊?”
“直江津高中的课程安排——嗯,其实不用再调查了,我中考之前就已经调查过一次,所以一下就明白了。”
果然如此啊。
好可怕啊。
“你也知道吧,一年级的时候,技艺方面的课程都是选修课——我选的是美术,但是,除了美术之外,技艺方面的课程里面还有书法和技术等其他选项。忍野先生让我调查的,肯定就是技术科的课程安排。”
“技术课?”
“是的, 就是木工课。课程安排中有一项就是——自由制作的小木屋哦。”
“……”
“我没有上过技术课,所以也不敢确定,不过重要的是,技术课上制作的小木屋变成了那个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