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都是警校高强度集训,天不亮哨声就刺破晨雾,整个训练场尘土飞扬、喊声震天。
司空千落永远是队伍里最扎眼的一个。
红衣训练服,高马尾束得干净利落,握枪时肩背挺拔,目光锐得像能直接穿透靶纸。每一次举枪、击发、收势,都干脆利落,引得一旁教官频频点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掌心扣紧枪柄时,都会先触到腕上那根黑色手绳。
银星星在晨光里一闪,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了句:我在。
原本枯燥又磨人的据枪稳定性训练,时间竟也过得飞快。
休息间隙,队友凑过来戳她手腕:“千落,你这小星星挺好看啊,男朋友送的?”
千落耳尖一热,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嘴上还硬:“就……朋友给的。”
“朋友能给这么上心的款式?”旁人挤眉弄眼,“我可听说了,上次演练结束,校门口停着的那辆车里,坐的是个超帅的男生。”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弯着眼笑了笑,指尖悄悄摸了摸那颗星星。
一想到萧瑟,连烈日都好像温柔了几分。
这几日他腰伤反复,没怎么过来,只是每天早晚准时发来消息。
早上是一句“好好训练,别逞强”,晚上是一句“我在清吧温着汤,结束过来”。
简单两句,却比任何鼓励都管用。
傍晚收操时,夕阳把训练场染成金红色。
司空千落刚摘下护目镜,就看见校门口栏杆外靠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瑟穿了件浅色系衬衫,风衣搭在臂弯,身姿挺拔,眉眼在暮色里格外清俊。他没靠前打扰,就安安静静站在树下,目光一落过来,就精准锁住她,弯唇笑了笑。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我去……那就是你男朋友?也太好看了吧。”
“这气质,绝了,跟偶像剧男主角似的。”
千落脸上发烫,快步跑过去,声音又急又软:“你怎么来了?腰不疼了?”
“在家躺着也是等,不如来接你。”萧瑟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枪套背包,另一只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腰,“今天练太久,酸不酸?”
“还好。”她小声说,“就是有点饿。”
“早准备好了。”
他车后座放着保温桶,是清吧后厨刚炖好的排骨汤,还温着;副驾上塞着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是他按她的尺寸挑的,柔软舒服,适合训练完放松。
车子缓缓驶离警校,晚风从车窗溜进来。
千落把玩着腕上的银星星,忽然开口:“比赛的场地定下来了,在下个月初,在城郊体育馆。”
“嗯,我知道。”萧瑟目视前方,语气轻松,“座位我已经让人留了,第一排正中间,看得最清楚。”
千落一愣:“你怎么连这个都打听好了?”
“我的人要上场比赛,我当然要准备妥当。”他侧头看她一眼,笑意浅浅,“不仅如此,那天我还会把清吧暂时歇业,所有员工都拉去给你加油。”
“不用这么夸张……”
“要的。”萧瑟很认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全场最厉害的枪手,是我的。”
千落心口一热,把头扭向窗外,嘴角却扬得老高。
车子回到落雪清吧,天色已经全黑。
店内只留了几盏暖灯,音乐轻柔,空气里飘着汤香与烘焙甜香。萧瑟把保温桶里的汤盛出来,又端上几样清淡小菜,都是她爱吃的。
“慢点喝,别烫着。”
他坐在对面,自己没怎么动,就看着她吃,时不时替她擦一下嘴角,眼神温柔得能溺出人。
千落喝着热汤,忽然想起白天训练的事,抬头说:“以后我每次握枪,都会戴着这个星星。”
她晃了晃手腕。
“嗯。”萧瑟点头,“它替我陪着你。”
“你腰不好,以后比赛那天,不许站太久,也不许为了看我往前挤。”她不放心地叮嘱,“就在座位上安安稳稳坐着,我上场之前会看你一眼。”
“好。”
“我打十环,你要鼓掌。”
“鼓。”
“我要是失误了……”
萧瑟打断她,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没有失误。就算有,我也在。下场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一顿不行就两顿。”
千落“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眶却有点发热。
别人都盼着她百发百中、拿第一、拿荣誉,只有他,先惦记她累不累、疼不疼、慌不慌。
夜深人静,清吧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千落靠在萧瑟肩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
腕间银星微光,与他身上清浅的气息缠在一起。
她忽然很笃定。
不管未来的对抗赛有多强的对手,不管前路有多难闯,只要一抬枪,看见那颗星星,她就有无限底气。
枪是她的理想,
星是她的心安。
有人守着她的锋芒,
有人护着她的勇敢,
这样的日子,
比朝阳还要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