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城区街道时,萧瑟的车缓缓停在落雪清吧门口。
霓虹灯牌暖黄柔和,与傍晚的天光缠在一起,少了几分闹市的喧嚣,多了几分只属于两人的安静。司空千落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扶着萧瑟,动作自然又小心。
“腰还酸吗?”她轻声问。
“有你扶着,就不酸了。”萧瑟懒懒散散笑了声,任由她搀着进门。
清吧里人不多,轻音乐低低流淌,木质桌椅擦得干净,窗边位置还留着他早上出门前特意定下的座位——视野好,风不直吹,刚好能护着他的腰,也能安安静静看着她。
千落把他扶到沙发坐下,自己蹲下身,轻轻揉了揉他腰侧旧伤的位置:“今天在靶场跑那么急,肯定又扯到了。”
她指尖力度恰到好处,暖热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去,萧瑟舒服得微微眯眼,伸手揉了把她高马尾:“还不是某人冲得比子弹还快,我再不快点,心都要跳出来。”
千落耳尖一红,拍开他的手站起身:“我去给你拿杯温的蜂蜜水,你别乱挪。”
看着她利落转身的背影,萧瑟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笑意散不开。
以前这清吧是他躲清净、避麻烦的地方,自从司空千落出现之后,这里就多了一样东西——盼头。
盼她训练结束推门进来,
盼她一身锐气坐在对面,
盼她嘴上凶巴巴,手上却软乎乎地照顾他。
不多时,千落端着水杯过来,身后还跟着托盘,放着刚烤好的小饼干、一盘切好的水果,都是她知道他爱吃的。
“教官说我这次演练评分全校第一,过段时间要代表警校去参加城际对抗赛。”千落坐下,小口喝着柠檬水,语气里藏着点小骄傲。
萧瑟抬眼,眼神亮得很:“早知道。我家千落,出手就没输过。”
“谁是你家的。”千落嘴硬,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你啊。”萧瑟往前微微倾身,声音放低,“靶场上当众宣布在一起的,可不是我。”
一句话堵得她脸颊发烫,千落抬手就要敲他桌子,却被他伸手轻轻抓住手腕。
他掌心微凉,却握得很稳。
“对抗赛那天,我还去看。”萧瑟看着她,语气认真,“不管多远,我都去。”
千落心头一软,点头:“好,那你不准乱冲,乖乖在观众席待着。”
“听你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从训练科目聊到以后的工作,从她想进特警队,聊到他打算慢慢把清吧做成一个安稳小据点。
窗外夜色渐深,街上行人稀少,清吧里的音乐更轻了。
千落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纪念章——是今天演练满分的奖品,银色枪形图案,边缘刻着校徽。
她把纪念章塞进萧瑟手里:“给你,拿着。”
萧瑟挑眉:“给我做什么?”
“别人想要都没有。”千落哼了声,“你带着,想我的时候就看一眼,也算是……我护着你的意思。”
萧瑟低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面,忽然笑了:“那我换一样东西给你。”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细巧的黑色手绳,绳端坠着一颗小小的银色星星,款式简单利落,很配她的风格。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萧瑟轻声说,“你每次握枪的时候,能看见它。”
千落愣了愣,伸手过去。
萧瑟俯身,认真地把手绳系在她的手腕上,系得松紧刚好,不影响训练,也不会轻易脱落。
银星在灯下轻轻一晃,像落在她腕间的一点星光。
“落枪逢星。”他低声念了句,“你一抬枪,就看见我。”
千落心口猛地一烫,说不出话,只是伸手抱住他,轻轻靠在他肩上。
“萧瑟。”
“我在。”
“以后不管训练多苦,比赛多难,我都不怕。”她声音闷闷的,“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
萧瑟抬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像安抚一只刚从风雨里回来的小豹子:“我一直都在。”
你护着信仰与正义,
我护着你与岁岁平安。
夜深,清吧打烊。
萧瑟锁门,千落自然地扶着他,两人沿着路灯慢慢走。晚风微凉,吹起她的马尾,也吹动他风衣衣角。
“对抗赛结束,我们去江边看夜景好不好?”千落忽然说。
“好。”
“再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烧烤。”
“好。”
“不许喊腰累。”
萧瑟笑出声:“有你在,累也愿意。”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她是持枪而行、锋芒毕露的少年少女,
他是身带旧伤、温柔内敛的清吧店主。
从前各自独行,长夜漫漫。
而今晚风相伴,心有归处。
枪为信仰,星为心上人。
前路再远,
只要一回头,
他始终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