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不拆官配  萧落     

番外·早该如此

少年歌行:他回来了

霖市入秋就多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浇得发亮,梧桐叶铺了一地。

“雪落小馆”的木牌被风掀得轻轻晃,暖黄灯光从玻璃窗漫出来,和整条街的潮湿冷清格格不入。

店里没什么客人,萧瑟靠在吧台后,指尖转着一支钢笔,百无聊赖地翻着账本。他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眉眼清俊依旧,只是少了几分当年天启城里的锋芒,多了点慵懒散漫的烟火气。

这家小咖啡馆,是他回国后一头扎进老巷开的,不图赚钱,就图个清净。

门铃“叮铃”一响,带进来一阵凉风。

萧瑟头也没抬:“今日特调只有美式,介意可以换——”

话音顿住。

门口站着个姑娘,短款夹克搭在臂弯,内里黑色修身针织,下身工装裤配短靴,长发高马尾束得利落,眉眼亮得像淬了光,又飒又耀眼。

司空千落。

他有三四年没见过这模样的她了。

少女时期那点横冲直撞的桀骜没褪,反倒更显利落挺拔,像一杆随时能出鞘的枪。

“不介意。”她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萧老板,好久不见。”

萧瑟笔尖一顿,抬眼笑了笑,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稀客。雪月城大小姐,怎么有空屈尊降贵,来我这小破店?”

“雪月”是霖市顶尖的安保集团,司空长风一手创立,如今司空千落早已独当一面,带队出任务、练新人,是业内出了名的“女枪神”——当然,现代不用银枪,用的是精准利落的战术指挥与近身格斗。

她来这老巷,不是顺路,是专程找他。

“我回霖市定居了。”司空千落指尖敲了敲桌面,“以后,常来照顾你生意。”

萧瑟挑眉,慢条斯理给她做咖啡:“不怕我这儿咖啡难喝,砸了你雪月城的招牌?”

“难喝我也喝。”她坦然得很,“当年你在雪落山庄煮的面都能咽下去,现在有什么不行。”

一句话,把两人都拉回年少那段晃荡江湖的旧时光。

那时他是离家出走的落魄少爷,她是追着他跑遍大江南北的枪仙之女。一路吵吵闹闹,刀光剑影都走过来了,最后却因他出国、她接手家族事务,硬生生断了联络。

雨还在下,打在屋檐淅淅沥沥。

司空千落捧着温热的咖啡杯,忽然开口:“当年你一声不吭就走,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来了。”

萧瑟擦杯子的手微顿。

当年他远赴海外,说是求学,实则是避开家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商业纷争,也想把一身尖锐磨一磨,不再让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外面再好,也不是家。”他声音轻了点,“何况,这条巷,这家店,总有人该守着。”

“守着店,还是守着人?”

她抬眼,目光直白又锐利,像当年一枪挑开所有阴谋诡计那样,直直戳破他的伪装。

萧瑟喉结微动,没接话,只是把一块小蛋糕推到她面前:“新烤的,你以前爱吃的口味。”

司空千落看着那块蛋糕,忽然笑了。

这么多年,他什么都记得。

从那天起,雪落小馆多了一位固定客人。

每天傍晚六点,司空千落准会推门进来。有时一身训练服,带着一身汗水与冷意;有时穿干练西装,刚结束商务会谈。她从不矫情客套,往吧台一坐,自然而然开口:

“老样子。”

萧瑟也从不问多余的话,默契地给她做同款特调,偶尔加一份小食。

店里其他熟客都打趣:“萧老板,这是你女朋友啊?对你也太不一样了。”

萧瑟只淡淡笑:“朋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听见门铃响,下意识抬头的期待,早已超出“朋友”二字。

平静日子没过多久,风波找上门。

萧瑟当年离家,本就触及了家族旁系的利益,如今他回国开店,看似不问世事,依旧被人视作眼中钉。

一伙人找上门,堵在雪落小馆门口,砸着门叫嚣,要他交出手里握着的旧股权。

玻璃门被踹得摇晃,店里客人吓得纷纷躲闪。

萧瑟从吧台后走出来,脸色依旧平静,眼底却冷了下来。

他刚要开口,一道身影比他更快挡在前面。

司空千落不知从哪儿冲过来,夹克一甩,抬手就扣住最前面那人的手腕,干脆利落一个过肩摔。

动作干脆、迅猛、漂亮。

“谁敢在这儿闹事,先问问我。”

她站在萧瑟身前,脊背挺直,像一杆稳稳立住的枪,把所有风雨都拦在外面。

那群人一看是雪月城的人,脸色瞬间白了。谁都知道,司空千落下手狠,背景硬,真闹起来,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几分钟,一群人灰溜溜逃窜。

巷子里恢复安静,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声响。

司空千落转过身,眉头一皱:“你怎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这种事,你扛得住?”

萧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沾着的一点灰尘。

动作自然,温柔得不像话。

“有你在,我自然不用扛。”他轻声说,“这么多年,还是你最护着我。”

“我不护着你,护着谁?”司空千落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当年我跟着你闯东闯西,现在你开个小店,我总得帮你看住。”

第四章 风停雨歇,我们回家

那晚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不再是刻意疏远的“朋友”,不再是口是心非的“旧识”。

萧瑟会在她训练晚了之后,关店等她,撑着一把伞,慢悠悠走在老巷里。

司空千落会在他处理家族琐事心烦时,直接拉他去射击场,一枪一枪打空弹匣,把所有郁闷都打散。

某个雨夜,打烊后。

店里只剩暖灯与雨声。

萧瑟靠在门边,看着正在擦桌子的司空千落,忽然开口:“千落。”

“嗯?”

“不开店了,跟我回真正的家,怎么样?”

她手一顿,回头看他。

少年时他总说“江湖辽阔,各自安好”,如今他说“跟我回家”。

萧瑟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掌心有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却温暖而有力。

“以前我总想着逃,逃开束缚,逃开责任,连你都不敢留。”他眼底认真,“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要的不是什么权与势,是一开门就能看见你,是下班有人等,是风雨有人挡。”

“萧瑟。”司空千落眼眶微热,却依旧笑得利落,“你早该这么说了。”

“那你答应吗?”

“我答应。”

她伸手,主动抱住他。

窗外雨停,风过旧巷,梧桐叶沙沙作响。

雪落小馆的灯依旧亮着,照亮了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

没有朝堂纷争,没有江湖厮杀,没有生死一线。

只有一座城,一家小店,一个人,和一杆永远为他而立的枪。

少年时的心动,穿过岁月风雨,终于在现代人间,落了地。

往后晨昏交替,四季轮回。

风过旧巷,必有归人。

而他的归人,一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