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谁都知道,商学院有尊不好惹的佛——萧瑟。
长得清俊,家世顶尖,脑子好到离谱,却懒得出奇。
常年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单手撑腮,眼神散漫,笔记不记,作业不交,老师点名也只淡淡应一声,却次次稳坐专业第一。
有人说他是隐世大佬,有人说他是来体验生活的少爷,只有萧瑟自己知道,他只是在躲。
躲开萧家那些算计、纷争、身不由己。
直到那天,法学院的公开课,他被雷无桀硬拽过去。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整个教室静了半秒。
少女一身利落短款红夹克,黑长裤,马尾高高束起,眉眼亮得像淬了光。
手里没拿书,只捏着一支银色金属质感的钢笔,往讲台旁一站,气场直接压满全场。
是司空千落。
法学院最惹眼的女生,家境普通,却一路凭自己杀进顶尖。
性子直,脾气飒,不吃软也不怕硬,辩论场上一针见血,人称法学院一杆枪。
老师让她做案例分享。
她开口干脆,逻辑锋利,字字清晰,不绕弯子,不玩虚的。
萧瑟支着下巴,第一次没走神。
窗外阳光落在她侧脸,他忽然觉得,这姑娘,比商学院那些弯弯绕绕好看多了。
下课铃响。
雷无桀兴冲冲冲上去:“千落师姐!”
司空千落一眼扫过他身后的人,目光顿了顿,淡淡挑眉:“萧瑟?”
萧瑟微怔:“认识我?”
“全A大谁不认识你。”她抱着手臂,语气没什么温度,“懒神。”
萧瑟轻笑一声,声音低懒:“那你这杆枪,打算对我开火?”
司空千落瞥他一眼,没接话,转身就走。
红影一闪,干脆利落。
雷无桀挠头:“萧瑟,你完了,我师姐最看不惯你这种散漫少爷。”
萧瑟望着那道背影,眼底笑意深了点。
“是吗。”
“那有意思了。”
萧瑟懒,可懒不代表好欺负。
某天商学院辩论赛,对手不知天高地厚,当众拿萧瑟的家世嘲讽,话里话外都是“靠家里、没本事、只会摆烂”。
全场尴尬。
萧瑟依旧懒懒散散站在台上,连眼神都懒得给。
就在这时,观众席里一声冷喝响起。
“闭嘴。”
司空千落直接站起身。
她一步一步走上台,站到萧瑟身边,抬眼看向对面,气场冷得吓人:
“辩论比的是逻辑,不是人身攻击。”
“他成绩常年第一,项目拿过国家级奖,你们拿什么跟他比?”
“自己不行,就别酸别人。”
一字一句,锋利坦荡。
萧瑟侧头看她。
少女站在他身侧,红衣耀眼,像一杆稳稳护住他的枪。
他心头轻轻一软。
辩论赛结束。
走廊没人。
萧瑟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司空同学,刚才谢谢你。”
“我不是帮你。”司空千落头也不回,嘴硬得很,“我只是看不惯输不起的人。”
“哦?”萧瑟上前一步,轻轻拦在她面前,眼底带着点笑意,“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
“你在护短。”
司空千落抬眸撞进他眼里,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她强装镇定:“我不护短。”
萧瑟低头,声音轻懒,却清晰入耳:
“那你刚才,护的是我。”
她耳尖微微发烫,别开脸:“无聊。”
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
他掌心微凉,力道很轻,却让她挣不开。
“萧瑟。”她声音沉下来,“放开。”
“不放。”
萧瑟语气依旧懒,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我懒,懒得跟人绕圈子。”
“我就问一句——”
他看着她,眼底漫不经心全都散去,只剩认真:
“司空千落,你对我,到底是看不惯,还是……”
“有点喜欢。”
萧瑟这人,一旦认了,就懒得装。
开始明目张胆地黏。
她去图书馆,他就坐在她对面,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处理自己的事。
她去训练、打模拟法庭,他就等在楼下,手里永远带着温好的奶茶。
她熬夜复习,他就默默帮她整理重点,字好看,逻辑清晰,比教授讲义还好用。
全A大都看傻了。
那个连课都懒得去的萧瑟,居然天天准时等法学院那位姑奶奶。
司空千落嘴上嫌弃,行动却很诚实。
他胃不好,她就早上绕路给他买温热的粥。
他懒得吃饭,她就直接把饭盒拍在他桌上:“吃。”
有人调侃她宠萧瑟,她脸一绷:“我怕他饿死,没人给我讲题。”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讨厌的从来不是他的懒,而是他眼底藏不住的疏离。
她想靠近的,从来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萧家少爷,而是那个懒得伪装、只在她面前放松的萧瑟。
某天晚上,下大雨。
萧瑟来接她,只带了一把伞。
伞全程稳稳倾向她这边。
他半边肩膀湿透,却半点不在意。
司空千落皱眉:“你不会打伞吗?”
“懒得。”萧瑟淡淡道,“只记得护住你就行。”
她心口一烫。
停下脚步,仰头看他:“萧瑟,你到底为什么……”
“喜欢你。”
他直接打断,语气懒,却无比清晰,
“我懒得追人,懒得解释,懒得暧昧。”
“我只想告诉你——”
“我对你,是认真的。”
雨幕里,他轻轻抬手,拭去她发梢的水珠。
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我以前懒得对世界上心,”他低声说,
“直到你出现。”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
“主动一点,也不麻烦。”
司空千落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她一直以为,他是天上的云,散漫,遥远,抓不住。
可此刻她才明白,这朵懒云,愿意为她停下。
她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声音轻却坚定:
“那你记好了。”
“我不会撒娇,不会示弱,不会围着你转。”
“我有我要走的路,有我要争的东西。”
萧瑟笑了,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你不用改,不用变,不用迁就任何人。”
“你做你的枪,我做你的盾。”
后来的日子,是少年人最干净的爱情。
她为学业拼尽全力,光芒万丈,从不依附谁。
他在她身后,稳稳支持,从不拖她后腿。
她去外地参加模拟法庭,他推掉所有聚会,连夜开车去陪她。
她赢了比赛,冲出来第一个抱住他。
他笑着揉她头发:“我就知道,我的人,最厉害。”
有人问司空千落:
“你这么强势,不怕萧瑟离开你?”
她当时正在训练场擦枪,闻言抬头一笑,耀眼坦荡:
“我不需要靠软弱留住谁。”
“萧瑟喜欢的,是能跟他并肩走的人,不是躲在他身后的人。”
而有人问萧瑟:
“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吊死在她一棵树上?”
萧瑟正在帮她整理简历,淡淡抬眼:
“你们只看到她强势,没看到她硬撑。”
“你们只觉得我懒,不知道我只对她上心。”
“她是枪,我就是最适合她的鞘。”
毕业那天。
阳光很好。
司空千落穿着学士服,马尾依旧利落。
萧瑟懒懒散散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相机。
雷无桀在一旁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她耳尖微红,却没躲。
萧瑟低头,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很轻,很郑重。
“以后打算去哪?”他问。
“做律师。”她答得干脆,“维护公平,保护该保护的人。”
萧瑟笑:“好。”
“你去守护正义。”
“我来守护你。”
多年后。
城市最中心的写字楼里,一家律所名声大噪。
负责人司空千落,以犀利、坦荡、从不让步闻名。
下班时间一到。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楼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俊依旧、懒懒散散的脸。
“下班了,司空律师。”
司空千落走过去,拉开车门,自然地坐进副驾。
车里放着她爱喝的温茶。
“今天又有人找你麻烦?”她问。
“嗯。”萧瑟应了声,“懒得理。”
她瞥他:“你能不能别总这么懒。”
萧瑟侧头看她,眼底笑意温柔:
“对别人懒,对你不懒就行。”
车子平稳行驶。
夕阳洒进车内。
司空千落忽然轻声说:“萧瑟,你说我们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腻呢。”
萧瑟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很稳。
“因为我懒啊。”
他轻笑,声音低哑温柔,
“懒得换人,懒得重新心动,懒得再去认识一个新的人。”
“这辈子,就你了。”
她心口一暖,反手紧紧扣住他的手。
窗外灯火璀璨,车内安静安稳。
曾经,他是散漫人间的少年,懒得入世。
曾经,她是锋芒毕露的姑娘,独自扛着所有。
后来他们才懂。
最好的爱情,不是谁改变谁,不是谁依附谁。
而是——
你奔赴你的理想,我奔赴你。
你做你的锋芒,我做你的归处。
余生很长。
风也温柔,雪也温柔。
而我,懒得再看别人。
只想和你,岁岁年年,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