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宴会厅里光影交错,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衣香鬓影间碰杯声此起彼伏。
萧瑟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袖口挽起半截,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他跟在司空千落身侧,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香槟杯,眼底没什么温度,全然不像来参加酒会的,倒像个局外人。
司空千落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抹胸长裙,长发挽成利落的高髻,衬得脖颈线条格外漂亮。她应付着周围递过来的寒暄,时不时侧头瞪一眼旁边走神的人:“萧瑟,打起精神来,别给我丢人。”
“丢什么人?”萧瑟低笑,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身影,“你看,他们议论的是萧氏前太子爷,还是司空大小姐的跟班?”
司空千落噎了一下,伸手掐了把他的胳膊:“少贫嘴。我爸说了,今晚有个重要的合作方要见,是做新能源的,和我们司空安保……”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刻意放大的笑声打断。
“哟,这不是萧瑟吗?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跟着司空大小姐混饭吃来了。”
说话的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当年落井下石,吞了萧氏不少产业的赵家二公子,赵玉真。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看热闹的玩味。
司空千落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被萧瑟按住了手腕。
他抬眼看向赵玉真,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语气淡得像水:“赵二少这话就不对了,我和千落是朋友,谈什么混饭吃?倒是赵家,这两年靠着吞并别人的产业发家,日子过得挺滋润。”
赵玉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萧瑟,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年萧氏……”
“当年的事,”萧瑟打断他,往前半步,气场骤然压了上来,“我记得比谁都清楚。赵二少今天特意过来挑衅,是觉得赵家的产业,已经稳如泰山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赵玉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不肯认输:“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一个落魄的……”
“赵二。”
清冷的女声突然插进来,叶若依挽着雷无桀的手臂走过来。她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幅卷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目光却直直落在赵玉真身上,“我刚听家父说,赵家最近在和叶氏谈合作,不知道赵二少现在的态度,能不能代表赵家?”
赵玉真的脸色变了又变。叶氏在书画和文旅产业深耕多年,人脉极广,他得罪不起。
雷无桀也往前站了站,攥着拳头,一脸凶巴巴的:“就是!欺负萧瑟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比打架!”
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惹得周围有人低低笑出声。
赵玉真骑虎难下,狠狠瞪了萧瑟一眼,放了句狠话:“咱们走着瞧!”说完,便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一场闹剧落幕,周围的目光也收了回去。
司空千落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打起来。”
“打起来才好,”雷无桀兴冲冲地说,“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叶若依轻轻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卷轴递给萧瑟:“这是我新画的,长安街的日出,送给你。”
萧瑟接过卷轴,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抬眼看向她,眼底漾开一点暖意:“谢谢。”
“谢什么,”司空千落凑过来,勾住叶若依的肩膀,“都是自己人。对了,说好的火锅,可不能不算数!”
雷无桀立刻附和:“对对对!火锅!我要吃特辣的!”
萧瑟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疤痕,又抬眼望向宴会厅外沉沉的夜色。
赵家的挑衅,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心,搅乱了他三年来的平静。
萧氏的旧案,或许,是时候翻出来了。
而此刻,他身边的人,正吵着要去吃火锅,吵着要将这夜晚的热闹,延续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