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小院栽满了月季，暮春时节开得轰轰烈烈，红的像千落的裙摆，粉的像她笑起来的脸颊。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萧瑟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他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还留着淡淡的栀子香。他披了件外套下楼，就看见千落蹲在花架下，手里拿着小铲子，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新栽的蔷薇松土。
晨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辉。她穿着素色的家居服，高马尾松松散散地扎着，沾了点泥土的指尖轻轻拂过蔷薇的嫩芽，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
萧瑟靠在门框上，看了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萧太太，大清早不睡觉，蹲在这里跟花较劲？”
千落回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这株蔷薇是我爸托人送来的，说是新品种，叫‘雪落千红’，我得好好侍弄。”
萧瑟走过去，蹲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株蔷薇。嫩绿的枝叶间，已经冒出了几个小小的花苞。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沾了泥土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她练枪留下的痕迹，也是她跟着他跑项目、谈合作留下的印记。
“雪落千红。”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名字不错，跟我们很配。”
千落的脸微微泛红，抬手拍开他的手：“油嘴滑舌。对了，二哥刚才发消息，说晚上要带若依和雷无桀他们来吃饭，让我们准备点好酒好菜。”
“知道了。”萧瑟站起身，伸手将她拉起来，顺手替她拍掉了衣角的泥土，“刚好，前几天让人酿的青梅酒熟了，正好拿出来招待他们。”
傍晚时分，小院里就热闹起来了。雷无桀还是老样子，一进门就咋咋呼呼，手里拎着几大包零食，嚷嚷着要跟萧瑟比掰手腕。叶若依跟在他身后，无奈地摇着头，手里却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她亲手做的点心。
萧崇带着助理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个厚厚的相册。天女蕊挽着唐莲的胳膊，笑盈盈地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蔷薇：“这花真好看，千落，你可真会养花。”
千落笑着迎上去，拉着天女蕊的手往客厅走：“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
晚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晚风带着月季的清香，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青梅酒酸甜可口，雷无桀喝了两杯就上头了，拍着桌子说要跟萧瑟再比一场剑法，结果被叶若依轻轻敲了一下额头，瞬间蔫了下去。
萧崇打开带来的相册，里面是他们年轻时的照片——有雪落山庄的初见，有登天阁的并肩，有千金台的激战，还有婚礼上的相拥。
众人凑在一起翻看，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看到一张萧瑟被千落追着打的照片时，雷无桀笑得直拍桌子：“萧瑟，你也有今天！”
萧瑟瞥了他一眼，伸手揽过千落的肩膀，眼底满是宠溺：“乐意被她打，你管得着？”
千落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红着脸捶了他一下：“都怪你，那时候非要逗我。”
夜深了，客人们渐渐散去。萧崇走的时候，拍了拍萧瑟的肩膀，轻声说：“老三，谢谢你。”
萧瑟知道他想说什么。若不是他甘愿放手，永安集团不会有今天；若不是他始终支持，萧崇也不会走得这么稳。他摇了摇头：“一家人，说什么谢。”
小院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萧瑟和千落两个人。他们坐在石凳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听着虫鸣蛙叫。
千落靠在萧瑟的肩头，轻声问：“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萧瑟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会的。”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等过段时间，我们把小院再扩建一下，弄个小池塘，养点鱼。再种上你喜欢的花，一年四季，都有看不完的风景。”
千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闪烁着星光：“好啊。”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满院的月季上，洒在那株刚刚栽下的蔷薇上。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有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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