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咦?开玩笑的拉。”
“…………”
这家伙,怎么偏偏要开这样的玩笑啊。
而且正巧的这个时候说出来也太可怕了吧。
这种时机的把握简直就像早就计算好了似的。
“……是吗,不过——现在还留下了那边的问题啊。”
我自言自语道。
现在千石抚子已经下了山——她的“失踪”问题也得到了解决。不,这当然是非常值得高兴的好事,但是取而代之,这个小镇的灵异力量却变得不稳定起来。
我是这么听说的。
关于这方面的详细情况,我其实知道得并不是太清楚——总之现在那座北白蛇神社,又重新陷入了空洞的真空状态。
现在必须努力解决这个问题——或者就算不能彻底解决也至少要设法缓解,否则这个小镇会持续性地发生各种各样的问题——妹妹们的事情自不用说,如果在解决这件事之前就离开这个小镇的话,我总觉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就算不可能做到万事解决……
至少也该重新恢复为平衡的状态——
“……平衡吗。本来那应该都是由我担当的职责吧——”
职责。
我本来是以几乎不会被任何人听到的细小声音说的,但是月火却像要重复我的独白似的——
“那可不是职责哦。”
她这么说道。
我的心不禁猛跳了一下。不过这仿佛只是兄妹间的心灵感应或者同步反应,总之似乎只是一次单纯的偶然:
“哥哥你扛起来的包袱真的太多了。”
她又把话题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毕竟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由哥哥你来解决的嘛。你还是应该适当把一些事情抛开,学会当一个量力而为的人,有时候依赖一下别人也可以哦~?无论是抚子的事情,还是火怜的事情,而且我的事情也是,哥哥你也太喜欢放在心上了。”
“…………”
是吗。
原来你是想告诉我这一点吗。
我想她应该不是从今天我们对火怜的才能讨论中察觉到的,而是从以前开始就已经隐约感受到了吧。
以我的高中毕业的应考为契机,
我将要对各种各样的事情做个了断——或者加以解决和清算。
对于那些一直以来都假装没有察觉到的问题,
还有一直掩盖至今的各种事情,
把那一切都彻底了结。
——她大概感觉到了我的这个意图吧。
“我们自己的事情——或者至少有关我的问题,我自己会好好想办法解决的。在火怜毕业之后,初中那边就会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明白你为此感到不安的心情。不过我一个人会想办法处理好的,所以你没有必要那么担心。没事的,绝对没问题。火怜她当然也会好好解决自己面临的问题,毕竟自己的事情就该由自己解决,她当然也不例外。抚子也是一样的。所以哥哥你现在就只要吧精神集中在眼前的应考复习中就行了。”
“…………”
我本来还打算向只懂得关注眼前问题的月火提出忠告,想办法指导她学会思考将来的事情,可是现在却反而被月火叮嘱我要把精神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
我已经连笑都笑不出了。
不过,我既没有觉得恼火,也不打算对她的主张提出异议——因为我的确扛起了太多的包袱,而我也确实不可能解决掉所有的问题。
我能做的事情是相当有限的。
实际上我也没有解决掉。
无论是八九寺的事情,
还是千石的事情。
我都没有成功解决——如果不借助专家的力量,我根本就无能为力。话说回来,在最近这一年里,我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的事情究竟有多少呢?
大概只有寥寥可数的几次。
本来现在已经迫在眉睫的这一回应考,以及作为其前提的毕业,我不也一样没有办法凭自己的力量来解决吗?所以月火说我扛起了太多的东西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我总是说着什么作为兄长的责任,但就算是责任,人也不一定有足以扛起那个责任的能力啊——有的事情必须借助别人的力量,有的事情也不得不交托个其他人去办。
在毕业之前。
在离开这个小镇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解决掉,也许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如果就因为这个原因而把所哦有的一切不负责任地丢开不管,那当然是不行的吧。
虽然把过多的事情扛起来是没有好处,但是有的事情确是非做不可的。
有的事情就算做不到也必须硬着头皮做下去
“我说哥哥呀,应考的复习实际上进行得怎么样了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真的能行吗?”
“这个……应该能行吧。”
我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就算实际上没有什么把握,我也只可以这样回答。
这就是可悲的自我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