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大家的性情。
我非常明白大家想要依靠闹钟这个独立功能的心情——可是现在的人类难道不是到了应该跟这种功能道别的时候了吗?诀别的时刻已经来临了。
已经够了吧。就算一直不醒过来,一辈子都在迷迷糊糊中度过,也是可以随便的付之一笑的事情。不被人取笑的人生,我反而觉得超级无聊呢。
人们不都是喜欢看着大家的笑容活下去吗?
所以我们应该丢开厌恶,怀着感激的心情向闹钟这么宣告:
“谢谢你,晚安。”
“别睡啊~!”
“别睡啊~!”
被狠揍了一拳。被猛踢了一脚。
身体被戳了一下,脑袋也被撞了一下。
而且每次攻击都分别命中了我的要害。因为从人体的诸多要害中列举出遭到攻击的各个部位是在太麻烦了,这里就姑且略过。总之我必须明确告诉各位那都是极其致命的要害,否则就无法解释我接下来昏迷过去的状况了。
“光是因为不想起床,你究竟要办出多少借口嘛,老哥。”
“而且我们也不是闹钟,是妹妹耶。应该叫闹妹才对。”
阿良良木火怜和阿良良木月火——这两个叉腰站在我床边的厉鬼妹妹如此说道。这里所说的厉鬼可不是比喻,这并不是为了把句子装饰得更加生动而采取的打比方说法,而是真正的厉鬼姿态。她们摆出牛头马面般的姿势,向我吐露着各种各样的不满。
火怜是牛头。
月火是马面。
真有意思。
要是能把这个姿态制作成手办就好了。
“没关系。按照我这个博士所提倡的微细区别假说,把相似的词语判断为同一种事物都是没有问题的。”
“钟和妹妹到底哪里相似了嘛?”
火怜以关西口音骂了一句,同时把我一脚踢飞。和关西没有任何交点的火怜所说的关西腔有多古怪就不用说了,“相似了嘛”听起来就像是“煮天然”一样。
那是什么料理啊?
“时钟和妹妹,只不过是单纯的文字接龙游戏吧!”
月火也接着说道。
这句台词与其说是反驳倒不如说实在找茬更恰当。可是我却从她的这句话中得到了下一个灵感(的飞跃)。
“我想到好主意了!要不我们就发售一个叫做‘闹妹’的周边产品怎么样?其中长针是火怜,短针是月火,到了早上就会叫人起床。然后分别配上喜多村小姐和井口小姐的声音。”(老妹控:这个真可以有~~)
“别把个人名字写出来。”
“哥哥,动画版已经结束了耶。周边也不会再出了。”
“是吗……”
真可悲。
真是一个可悲的事实。
但是最可悲的却是不得不接受这个状况的现实。
当然,从火怜和月火都以动画版的方式叫我起床这一点看来,她们恐怕也是有所留恋的吧。
“嗯~~~”
虽然并不是因为直面了令人震撼的现实而变得清醒,但是这样跟妹妹们说了几句之后,我的头脑开始慢慢变得清醒过来了。因为已经清醒了过来,我就从昏阙后蜷缩着身体的姿势,转变为伸展四肢的姿势。看起来就像女豹的姿势。这是我不太希望大家进行想象的,阿良良木历的女豹姿势。
“好,我起床了。意识也觉醒了。”
我说道。
一边说一边把脸转向闹妹……不,妹妹们的方向。
“现在是什么世纪了?”
“喂喂,你怎么把自己当成了刚从冷冻睡眠中醒来的人啊?”
“你根本没睡到跨越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吧?”
马上就遭到了两人双料引擎的吐槽。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环绕系统啊?
三人之中有两人负责吐槽的状况相当少见——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不过,我还想进一步品味一下这种罕见的状况,所以就把发言的中心放在那个方面,故意留出了更容易被吐槽的空子。
“既然我被叫醒的话,那就是说已经开发出特效药了吗?”
“为什么变成了在治疗药研制完成之前做冰冻睡眠处理的人嘛!”
“能治好哥哥的药还没有被开发出来哦。”
真有趣。
但是面对本应该尊重的兄长,月火的吐槽显得有点过于辛辣,而平时只懂得说一些平淡吐槽的火怜的立场未免太可惜了。
“核战争已经结束了吗?”
“什么核战争……还没有结束啊。”
“咦……!?”
听了火怜的台词,月火马上急了。
前言撤回。
在火怜对错词的时候,被害得对不上词的月火的立场似乎才是最可怜的。
“唔……可是这样也应该能行吧,由阿良良木三兄妹负责的预告篇。”
“不,老哥,我都说动画版已经结束了啊。动画版已经结束了,自然也没有什么预告篇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