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在觉醒前就结束了,水树抚胸舒了口气,但神菜依然喘着气,肩膀上下起伏。
不久,依旧手持锤子转眼望向水树。
『……水树』
『不行』
『一下就好让我敲打你吧』
『不是说了不行了吗!求你了,别用爆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水树都忙着从神菜手下逃脱。
○
不知不觉间,太阳快要落山了。
周围的景色,也差不多准备要被染成橙色了。
(该怎么说呢……出乎预料,玩的跟一般情况一样啊)
因为水树在和神菜逛游乐园的过程中,也享受到了其中的乐趣,所以产生了约会比赛倒也不全是坏事的感觉。
『水树!接下来,要去哪里?』
在水树的旁边,神菜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犹如孩子般无垢的笑容。
至今为止玩了那么多东西,应该有点累了才对啊。
水树呆然的看着神菜的那个笑容。
『……?怎么了,水树』
『不,没事』
水树把视线从歪着脑袋瞄着自己的脸的神菜身上别开了。
只有一瞬间。真的只有一瞬间,觉得她真可爱啊。
(不成,我到底在搞什么啊)
抑制住有点悸动的心情,对自己说这只是因为疲劳产生的幻觉。
绝不是,被气氛左右了的原因。
从刚才开始就莫名其妙的对神菜感到在意,也一定是因为疲劳的关系。
(找个地方……重整下旗鼓会比较好吧)
于是,在四下张望的时候,视线停留在了巨大的摩天轮上。
说不定正适合作为小憩的选择。
水树装作彻底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神菜说。
『……还没有去坐过那个摩天轮吧。要去试试吗?』
『嗯,可以哦』
这时,神菜的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的亮光,他没有发现。
『哇,在那里的不是咱们家吗?这边看得到车站呢』
神菜一一指着吊舱外面的景物,天真无邪的笑着。
开心的坐着摩天轮的身姿上,完全找不到一丁点学园里的暴君的影子。
水树在对面的座位上,无语的看着她的样子。
『看上去真开心啊』
『当然啦。这种景色,不是很有意思吗』
一边用纯洁的少女的声音如此回答,神菜可爱的看着窗外。
『你看,随着太阳渐渐西沉,街上也逐渐亮起灯来了。这灯光啊,是有各种各样的人生活着的证据哦。像这样,看着努力过活的人们的话,就不由得会想到』
随着叹息轻笑起来。
『……『人简直就像是垃圾一样啊』这句话』(译:原文まるで人がゴミのようだ,身处高处的时候(比如坐飞机)常说,意思是人小的像灰尘(ゴミ)一样,不过ゴミ也可以翻译作垃圾,这里考虑到神菜的情况,故意采用与一般情况不同的翻译,使这句话听起来有目中无人的感觉)
『……你到底是怎么联想到那句台词的啊』
这家伙,骨子里就是支配者啊。
水树呆然的在心里嘀咕道。
但是神菜却看向这样的水树。忽然,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呐,水树……你觉得现在这情况如何?』
『什么情况?』
『像这样只有我们俩,坐在摩天轮里面的情况』
这么说着,再次看向窗外。夕阳映照红了脸颊。
『不论怎么看,这都不像是在比赛的感觉呢』
『嘛,因为是约会比赛嘛』
『是啊……结果,还是当成比赛对待了啊』
低声自语的神菜的表情,略显忧郁。
忽然,她站了起来,
『哎?』
『……反正也是坐,还是坐在这里更像那么回事吧』
嘟囔着挤过来要坐在水树旁边。
虽然水树感到有点惊讶,不过还是挪了下位置替神菜让出空间。
从接触着的肩头,柔和的传来了神菜的体温。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吗?』
『也许吧』
虽然神菜没有否定水树的话,但是她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寂寞。
水树发现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没有跟自己眼神相对过。
果然是在图谋不轨吗。还是说……
『话说回来,水树』
在吊舱里,叫自己的声音产生了小小的回音。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