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入宫,叶赫那拉意欢的位分还比卫嬿婉高呢,待遇却比不上卫嬿婉。
无他,舒贵人的份例跟迁宫都是内务府的人自己去处理的,而卫嬿婉这边确是进忠亲自看着人去处理的。
卫嬿婉还对此有所抱怨呢。
“怎么不是流光来……”
“流光之前捧了个阿箬。阿箬死了,他却完好无损,自是被后妃众人所猜忌本就是皇上的人。”
进忠唇角带着笑,话里却凉飕飕的。
“你本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还想再痛一些吗?”
卫嬿婉苦笑:“我又哪里会知道呢……”
皇上竟然挑了这么大一个场面。
“进忠公公,我害怕。”
进忠给卫嬿婉倒了杯热茶,又把人摁到了主座上,弯着腰伺候着人喝。
“这是您向往的,也是您期待的……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舌尖抵着牙齿,笑着念道。
“炩主儿。”
“您别怕。”他道,“奴才们会陪着您,从这个位置,一点点爬上去。”
卫嬿婉的眼底闪着心动,刚才的坐立不安烟消云散。
进忠扫了眼永寿宫偏殿已经整理好的答应份例的房间。
“您身为答应,理应再有两个宫女伺候。奴才听流光说,您提携了当初在四执库的朋友?”
卫嬿婉点头:“春蝉给我取衣服去了。”
她宫女的衣服都换下了,又是秋季,新的冬装也该取来了。
“还有一个名额……我只认识养心殿的宫女了,到永寿宫却是屈才的。”
那可是养心殿的人,再怎么样也比一个答应的贴身宫女要强。
“不着急,奴才替你安排好了。”
进忠对外面招了招手。
澜翠缓缓进屋,跪到地面上给卫嬿婉行礼。
“奴婢澜翠给炩主子请安。”
卫嬿婉示意她起身。
“……你是花房的澜翠。”
澜翠笑:“是,主子还记得奴婢呢。”
进忠挑眉:“认识?”
“一面之缘。”卫嬿婉回忆道,“之前陪流光去取花,是这位澜翠姐姐推荐的依兰花。”
她福如心至,睁大了眼睛。
“啊,你是流光的人……”
她的声音在进忠与澜翠同时手指抵唇的动作下,缓缓变小。好在内务府的人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无人听见。
“奴婢之前教过流光公公针线,又帮过他一些忙。”
澜翠走到卫嬿婉身边,接过进忠手上的茶盏,重新倒了热茶。
“流光公公只给奴婢准备了一个新的去处。”
那些依兰花,可都是她精心培育的,确保在夏日开放得香气扑鼻。
她讨好地把茶水递给炩答应。
“以后,可就要仰仗主子了。”
卫嬿婉接过茶水,算是收了她的投诚。
进忠道:“奴才这就回养心殿当值了,若是有什么事,炩主儿可来养心殿知会一声。”
不过他提醒道。
“只不过身份不同,这如何知会……您自己心里有点数啊。”
断不能与往常那般亲近了。
卫嬿婉点头表示了解,却心底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不知为何,在养心殿的几个月相处中,她把进忠与流光当成了兄与弟,现在真成了主仆,她还有些不适应。
就好像她听着春蝉一口一个奴婢,一口一个主子的,也有些别扭。
但是她必须得适应,否则……否则……
“进忠。”
卫嬿婉没了敬称,就那么喊着,喊停了人的脚步。
进忠挑了挑眉,端着笑容看过去,对她这样称谓倒是很满意。
“奴才在呢。”
“……我。”
卫嬿婉脸颊有些微红,又着急,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手被澜翠扶住。
“重阳当晚皇上反倒宿在了长春宫,那我何时能有侍寝的机会呀。”
一般入宫当天都该是承宠的日子,她却是什么都没有呢。
进忠笑:“炩主儿别急。您才是答应就有了封号,说明皇上喜欢你。”
他下巴扬了扬,那边的方向是储秀宫。
“只要比那位先承宠,您就能不必太担心。”
而具体的法子……流光这不是就在御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