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没有在意,你也不用担心。……与其相比,要不要玩黑白棋?”
“那个,学姐”……我有事要说,但她迅速从架子上拿出棋盘,我没办法……就跟往常一样,而且有些坏心眼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是那个吧………果然………不敢看她的脸,感觉有些尴尬。
相互无言,偶尔“嗯……”一声,淡淡地玩着游戏。我输了。接着再次重新开盘,也是我输掉。一直都是默然不语。
就这样,当我觉得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她说的却是“接着玩将棋吧”。常常听到的话语,跟往常一样的话语。但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和往常不同,依旧是无声无息。
将棋盘取代了黑白棋盘。棋子摆在上面,是我先手。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是后手,指尖捏子,难以想象这是在半价便当争夺战时打飞别人的漂亮手指。清脆的声音。轮到我。清脆的声音。接着又是学姐的漂亮指尖映入眼帘…….让我回想起当时握住她手的时候。
一年前,当时我并不清楚,但现在却很明白了。
那时的学姐跟我两人独处,但她的心却在魔法师身上。讨厌那样,希望她能看着我,下意识有那种感觉。所以,我伸出手,抓了过去。
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小孩子一样的想法。
理解这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只盯着棋盘和她的手指,感觉有些失礼。明明想要传达自己的心意,但却不敢看着她,这可不行。
我忍住痛苦,在脚部灌注力量,看向学姐的脸庞。
手抵在纤细的下颚上,学姐正在思考。她注意到我的眼神,抬起头,与我视线相交。似乎久违的视线,她犹如黑水晶一般的眼眸如此深邃………然而里面没有尖锐感,而是如同哭过之后擦拭眼泪导致的化妆痕迹。
“……怎么了,佐藤?”
“学姐,眼角那边……化妆什么的…….”
学姐听明白之后,背对着我,慌忙拿出手机,启动手里镜程序(利用通话用摄像头,在屏幕上显示自己的脸部,当成镜子使用)。
由于背对着我,我能透过肩膀看到手机的屏幕,目击到她脸颊变红的瞬间。
“稍、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学姐从包中拿出化妆盒,遮脸跑出了社办。
看样子是想补妆吧。眼角的嫣红不是因为化妆粉掉进眼里……?
“…….难道说,刚才哭过了吗?在这个社办,自己一个人?”
竖起耳朵听,也只能听见学姐去楼下厕所而跑动的下楼梯声音。过一会传来门扉关闭的声音……之后,就听不见什么了。
其余还有远处传来的运动部加油声、以及演奏部的吹奏声。
也就是说,刚才的状况,是学姐这些天里每天都会有的。
寂寞的感觉刺痛人心。远处传来的运动部声音反而更强调寂寞……让人厌烦。
即使如此,她也依然不会回公寓里,而是等在这里吧。金城优可能会回来,所以一直等下去。
圣诞节的夜晚,我对学姐说过,不会让她独自一人的。然而……不,正因为如此,吗。
我站起来,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张纸,依靠许久之前的记忆搜索架子。说不定被转移到别的地方了……如果我的记忆正确……嗯,不在啊。阿勒?是这边吗?
我甚至伸手在文件类的区域搜索了。
拿到的自然是贴有月桂冠的文件夹。我并不是在找这个………不过还是打开了。贴满之后会小心保存进瓦楞纸箱中,然后再另外准备一本文件夹,所以我手上这一本只用了一两年左右。可是封面内侧,也就是第一页已经有些泛黄,里面还有不少折痕,全是老旧的纸。看上去已经有十几年…….甚至更长久。上面有人用强力的笔迹,写着社团规则。
其中有几条被横线杠掉,似乎是被废止了。
“……绵绵不绝地传承下去吗。”
就像最强这个枕词一样。我在内心低喃,把文件夹放回架子上。
由于绕了一点远路,找到那个东西时已经花了不少时间。
我正要从制服内袋中取出纸条,社办的门扉就打开了。
“抱歉,这么慢。……嗯?那个、是什么?”
锐利的眼神…….但还留有若干软弱和温柔。化完妆的学姐看着我手上的东西,眉头紧锁,然后从我手上抢走了纸张。
“退部申请……….?佐、佐藤,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要退部!?”
我不小心把手上的跟理事长同名的顾问印章掉落在地,说了句“对不起”。
“好、好不容易,想要在今天跟你和好……明明如此,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佐藤!!”
学姐把退部申请摔在地板上,两手抓住了我的胸口。
然后像是把我推在墙壁上似的压上来……。
“就这么讨厌我吗!?为什么这么生气!?究、究竟,为什么…….你现在跟双头魔犬她们一起去超市吧!?为什么,你……佐藤!!”
刚整理好的眼角,现在又有泪水浮现。
她垂下脑袋,额头抵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