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白梅的话,我结合自己过去的经验思考,但无论怎么想,魔法师都只是一只标标准准的狼而已。然而,纯粹的强悍。作为狼而言理所当然的风格,实力在平均之上………。极端来说,如果问起魔法师的战斗方式跟谁相似,那么可以说与光头和络腮胡两人相近,我也……啊,最先教授我招式的不就是魔法师嘛。
这样的话……。
“硬要说的话……是枪水学姐吗?”
吃完便当的白梅收拾着餐具,眼睛上漂看着我。
“是战斗方式的相似点最多的狼呢。被称为裹腰布的她,尊敬、并爱慕着魔法师……….当然会以他作为标准。这么说来,想知道魔法师的能力,询问枪水同学是最简便的……但是很困难,或者说不想这么做,是吧,佐藤同学。我知道的,那是本末倒置,对吧?但在某种含义上来说,枪水同学也希望魔法师被打败。那么不就应该合力作战吗?”
“……嗯。但是,怎么说好呢……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不太对。”
白梅叹了口气,“男子汉的坚持吗”地说了一句,接着又失笑地摇摇头。
“但是我觉得这样时可行的,能够堂堂正正地打败他。否则就算使用别的办法获得胜利,最多也只是像那次西区侵略作战里兽足的行为一样,在店外攻击………这样根本算不上我们的胜利。”
白梅露出困扰的表情,把便当容器收纳进布兜中,并打了结。
“有什么主意吗?”
“……也不是没有,但是…….”
姑且有个办法,但是,这恐怕是无法回头的一步吧。
独自一人。别人都不在的社办,竟然如此让人痛苦吗。
枪水坐在窗边的座位上,趴在巨大的圆桌上,一直想着同一件事。
“脸………好疼……”
由于一只是同一个姿势,不只是脸,连背部和腰部都很酸痛。
站起来伸直了腰,隔着窗户看向夜幕降临的天空。
马上太阳就要下山了。半价印证时刻也即将到来。以前都是故意延迟时间,跟肚子里的饿虫一起等待,现在却成了枪水最厌恶的时间了。
心情沉重,好痛苦。犹如淹没在冰冷彻骨的水中,令人生厌。
枪水回过头,看到宽广的社办、没有任何人坐着的圆桌、只有自己一人的影子……。枪水有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却还是勉强忍住。
跟一年前一样,HP部解散之后,自己一个人等待着他们……跟那个时候一样,没有任何改变。重复同样的事情,搞砸了社办。都是自己的错。
该怎么办才好…….后悔的念头无法抑制。
“我…….已经受不了了……学长、佐藤、白粉……我、已经……”
好多次都想干脆洒脱地生活下去,但她却不是那样的人。原本她就是一个渴望集团生活、却乖乖待在教室角落里的人。但是,还有牵起自己手的桃、还有照顾自己的蔓,以及憧憬自己的妹妹……而且,半价便当争夺战的世界也在这里。那些、都改变了自己。
改变被说成孩子样的发型,穿上马靴,总是记得化妆,摆出很帅的样子,并学习战斗技巧。然后,喜欢上了他。
但结果却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时的模样……。而最大的变化,喜欢上别人这件事,让自己无比痛苦。
已经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自从佐藤离开社办,就一直是这样了。而白粉不在之后,她就变得更加厌恶自己。
要是现在有人能陪在身边,一定会轻松不少吧。但是,没有人,宽敞的社办里只有自己一人。只有孤独,陪在自己身边。
“……我、已经……。学长、金城学长……。果然,我……做不到的。像学长那样,怀抱这些,我无法战斗……”
枪水的双臂撑在圆桌上,抱住流泪的脑袋……就在那时。
社办的门打开了。没有敲门。也就是说,部员…….甚至是、原部员。
枪水擦拭眼角,脸庞自然地绽放开。
就像是掐住自己的脖子一样,我转开了HP同好会大门的把手。
自那一晚飞奔而出以来第一次来到这里,需要相当的决心,但回想起白梅冷言说着“别说废话,赶紧回去”,还有她像是俯视废柴部下一样的眼神,就支撑住我的内心………或者说是有把枪顶在我的背后,让我打开了门。我是斯大林格勒战役的苏联兵吗……。
门没锁。白粉(应该)还在医院接受剃毛之刑,所以,她大概就在里面。
打开门扉,橘黄色的夕阳映入眼帘。其中有一条人影。凝目望去,那人右手扶着左手肘部、背对我看向窗外。
穿着厚底马靴并被黑色丝袜包裹住的双腿、身穿乌田高中的冬季校服和背心。还有肩膀处故意让人感觉到狂野的整齐发型。是枪水学姐。明明没有过多久,但贴在墙壁上的地图、满是半价贴纸的对面墙壁、容纳各种物品的架子、圆桌、椅子、窗户、飘散在社办里的她的淡淡香水味道……都让我窒息般的怀念。
“……佐藤吗,好久不见了啊。”
跟以前有些不同,像是得了感冒似的,她用略带鼻音的声音,看着窗外说道。
“是,好久不见。………总之,那个……前些天突然从社办里跑出去,那个……….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