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什么?没听说过的名字啊。话说回来,为什么在这么远的地方都有人叫我变态啊……?
这里可不是我们那边啊。当初二阶堂为了表示厌恶而称呼我变态,到现在已经都过了半年了,虽然在那边流传开来了————那个名字在这东北之地也流传开来的话————还真是个大问题啊。
“我的名字是刈穗司,通常被称为东北的金丝雀,嘛,随便你喜欢怎么叫啦。我只是个吟唱狼群间物语的歌手而已。住所跟铁平有点近呢,你的事情,我从他那里听说了哟,虽说是通过网络啦。圣诞节的事情也是,在去年年末详细地听说了。”
“像毛球一样的吗?跟铁平走得近,也就是说,跟那个爆炸头关系也不错喽?”
“那家伙是粪啦”,那声音立即就否定了。不知道是以前有过节还是同类相斥,嘛,对我而言怎样都无所谓啦。最想知道的事已经清楚了,铁平从毛球那里得知,所以这个叫什么刈穗的人才知道变态的名字。要是想阻止那个不光彩的称号在全国超市流传开来的话,一定要向他义正言辞地解释说明一下啊。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超市里的气氛变了,我的脚也停了下来。至今为止超市里温暖的空气,以及由于那个外套男释放的敌意而没有在意的超市内紧张感,以吓人的程度一口气上窜起来。这正是半价印证时刻前,腹中饿虫在嘶吼的情况。
现在的话是20:15,应该是八点半才开始的啊————是由于正月才产生差异的吗?再加上半价神都已经出现了——————糟糕啊,都还没有看到便当呢!
我急忙回转,奔向店内最深处的熟食——便当柜台。看到的是平台式样的陈列架,以及学姐和秋鹿擦肩而过的样子。半价神,现在还没过来!
秋鹿和枪水学姐没有停下,也没有对视,就这样擦肩而过了。虽说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不过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可不寻常。半价神降临的紧张感通过这两人的擦肩而过表现出来了。
茉莉花对这个状况有些害怕,抱住了白粉,而被抱着的白粉则躲在陈列架后,偷偷地看着,连靠近便当柜台都做不到。
我没有停下来,径直走到便当——熟食柜台前。
学姐都能跟他擦身而过,也就是说,这才是对强敌的正确处理法,没有必要害怕。所以,我也决定冲入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了。
瞥了一眼便当的外套男在接近着。让人感觉是拉丁系的深邃脸庞上,耷拉着几丛黑色长发,跟细长身躯上穿着的皮大衣、皮手套还有皮靴特别相衬。远看上去像是30左右的样子,不过近看的话还是相当年轻的。
原本给我的像是魔法师的印象减弱了,不禁联想起了西部剧……外套的下摆碰了下,擦身而过的瞬间,一口气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射击————就像这种感觉。
我带着紧张感跟他擦身而过,他“哼”地,让人不爽地笑了声。就算是个笨蛋,也太嚣张了吧。就像是这么说的样子。不过我没有回应,径直走着。
“好帅哦。”被我迷上的白粉这么说道。当然,我也无视了。
去年,枪水学姐在这家超市战斗时,便当只剩下一个,周围也由于这个便当可能很难入手,而开始相当复杂的心理战。本来八点半开始,后来到了9点还是打7折,所以需要非常强韧的忍耐力。
但是,今年不一样。现在剩余的便当居然有4个!!而且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豪华阵容。
“烧烤蟹饭便当”“鲷鱼饭便当”,以及两份“兜煮鲷鱼便当”。另外,鲷鱼饭并不是用的生鱼片,而是在米饭上面放上鱼身。
这其中最吸引人眼球的,果然还是放入一整块鲷鱼头的兜煮便当吧。这份冲击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但是,一目了然的冲击力和菜单内容并不是这个便当的全部。虽说是带一半的游戏性质,HP部代代都会到这边超市的理由我总算是明白了。
便当柜台那有一张店员亲手写的贴条,上面写着“今日,本店便当的米饭是用砂锅做的”。
————明白这意思吧?这可是用沙锅做的米饭呢。跟全自动的电饭锅相比,虽然要费事很多,不过那种调理方法能使米饭的美味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而且更能吸引身为日本人的我们。不知道是由于米饭还是食材的关系,价格稍稍有点高,不过我当然能够理解。
————这样的话,虽然兜煮便当吸引了我的眼球,不过————还是选饭多的吧,那就非鲷鱼饭便当莫属了!当然,螃蟹饭也不错,只不过,在正月的话,果然还是要“喜庆”一点的鲷鱼饭啦。
我立马就把刚刚跟秋鹿的邂逅忘记了,对目击到的便当兴奋起来,走到了学姐身边。她在店内的饮料柜台那边,双臂交叉着。我也同样地和她站在一起,担心地问了一下,“是烧烤蟹饭便当”,学姐这么回答。
“阿勒?我还以为学姐会盯上鲷鱼类便当呢。正月的话就要吃鲷鱼吧,有这种风俗。本以为学姐对季节类的东西很在意的说。”
“鲷鱼作为去年的月桂冠,我已经吃过了。另外,根据地域和家庭的不同,烤鲷鱼会放在厨房作装饰,然后在正月头三天之后,才会配清茶吃掉。”
“这样不会变质吗?”
“以前跟现在不同,没有暖气,而且会把鱼身好好裹起来。就跟半价便当差不多的理论啦。”
学姐说完,看到了手拉手的白粉和茉莉花。交叉的双臂自然地放下,挽起了妹妹的手。
“我选鲷鱼饭,学姐是蟹饭,白粉你呢?”
“那我就选兜煮鲷鱼便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