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著莪说要到我的房间,于是我把钥匙交给她并目送她离开,结果……
「……那个……接下来可以请您踩踩我吗……还要麻烦您了……」
听起来她非常害羞又腼腆,却又似乎拼命忍耐不让自己闭起嘴巴,我隔着门听到白粉这么说完后,学姊则是毫不犹豫地「好吧」马上答应。
我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打开门走进里面……也看到预料中的景象。
我们正在老叟的店里等着著莪。
当我把著莪的事告诉枪水学姊后,她也立刻做出「在这附近半价时段最晚的店,也就是最终半价标签时间的店里等她」的决定,毕竟对方千里迢迢前来挑战,以最大限度的力量对抗才算是待客之道。
所以我们选择肚子最饿的时间,还有无路可退的压迫感,而且这家店又有吸引人的黏答答便当……简单说,就是要设定这些条件来进行争夺战。
这时的学姊根本不像是几个小时前对白粉施展骆驼式固定技的人。附带一提,白粉已经在油神的店里拿到半价便当,目前正在社办写作等着我们。
「不过你家还真有趣,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堂姊。」
虽然她的语调与平常没什么两样,但锐利的眼神却紧紧盯着青森产的蒜头,我也站在她身旁看着蒜头,不过我这边是价格只有四分之一的中国产蒜头。
「我们家就是这么奇怪……尤其是父系那边,当然著莪也不例外。」
「从刚刚我就一直很在意,很少人会直接叫同年表姊的姓氏,这样家族聚会的时候不是很麻烦吗?」
……我实在说不出口,因为老爸发表的那番蠢话,导致几乎没有著莪会找我们参加聚会,所以根本不会有这种问题。
「说到这个原因嘛,因为著莪对某个游戏非常着迷,里面有个叫做『横移佐藤』的角色,从她直接叫我的姓氏开始,我们就这样互相叫对方了……」
「喔?那是个会横移的角色吗?那个横移是怎么样的动作?」
我开始烦恼,到底学姊是听过说明就会觉得游戏很有趣的人吗?我认为应该会刚好相反……不过敷衍过去好像也怪怪的……
在我对此胡思乱想的时候,学姊突然双手抱胸,闭起眼睛收起下巴,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不过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没有这么单纯……光是站在她的身边就让我有种全身紧绷的紧张感。
正当我不自觉犹豫着该如何回应时,感觉到店里的气氛突然为之一变,因为到目前为止还能听到的些微喧嚣声瞬间消失,这阵寂静甚至能让人联想到无风湖畔的平静水面……紧张感瞬间达到顶点,维持着宛如丝线紧绷到极限的微妙安定感,店里播放的BGM此时显得格外吵杂,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身体却感觉到「某种现象」而自然渗出汗水。
我……不,大概店里的所有人顿时屏息,自然而然地将视线转向超市的入口处。
有个人影逐渐接近透明的自动门区,是个身穿白衣的金发女子。自动门打开后,穿着运动鞋的她走进超市。
此时我感觉到店里的紧张感突然消失,现场鸦雀无声,身体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物理性的触感,只有类似丝线断开那瞬间的飘浮感而已。然而就在下个瞬间,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巨大冲击威袭卷整间店面。
著莪一边取下眼镜,一边毫无表情地看着我……不,应该说是看着枪水学姊,而学姊也斜着眼接下她的视线。
著莪若无其事地直接迈步走向便当区,她似乎打算先看看便当菜色。枪水学姊再度闭起眼睛。
她只是轻轻地环视店里,现场气氛就晃荡出难以言喻的慌张感,这就是两个拥有称号的人出现在相同场合的「普通现象」吗?还是「异常现象」呢?我完全无法判断,虽然我已经碰过几个拥有称号的人,但每次都是分别见到面而已。
看完便当的著莪慢慢走向我面前。一看到我的脸便露出一如往常的奸诈笑容,也是她玩到拿手游戏时常常能见到的笑容。
她隔着我与枪水学姊相互对峙,现场的气氛紧绷到让人有股刺痛感,学姊也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
「我听过你的传闻……你就是『湖之丽人』吧?」
学姊用比平常更加低沉的声音,说出这个听起来还满威风的名号。
「你好啊,今天的目标是哪个便当?」
「味噌炖青花鱼便当,尤其是这里的特别好吃。」
「我听别人说过,据说是绝品美食喔。」
「果然有幕后黑手,是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的『大天使的爪牙』吗?」
两个人就这样分别看着国内与国外生产蒜头的标签边持续对话。
「我只是打听一下情报而已,我是凭着自己意思过来这里的,反正刚好也有其它事要处理。」
接着著莪看着我,眼神总觉得似乎正透露着「别担心」,让我顿时摸不着头绪。
「那些家伙到底在做什么?目标是什么?又为什么要……」
「如果你继续分心管其他事……说不定会拿不到便当喔?」
听到著莪以挑衅的口气这么一说,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再度以视线互相瞪着对方。
夹在中间的我其实很想逃走,两边都是我认识的女性,当我看到她们不为人知盘的一面时,心情可说是超越惊讶……已经到恐怖的程度了。先不论枪水学姊,没想到连著莪都已经达到这种境界了……
「佐藤,你的目标是哪个?」
学姊突然拉回平日语调,以再普通不过的声音这么问我,这差距过大的转变也让我桌子几秒后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