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无风,翩跹叶落,尹岩站在阮思思身旁,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能听到、感受到的,只有阮思思。
她纤细手腕上挂着几个圈,横在身前,老板粗壮的汉子看着她,眼见她丢五不进一,笑得更欢乐了。
但即使这样,阮思思仍旧很开心。最后捧着几样小玩意,笑吟吟地跟他展示,“老板还多送了我,一样东西,他人很好哎。阿岩你看,这都是我赢来的。”
尹岩摸摸她头算作鼓励,毫不吝于夸奖:“思思真棒!”
其实玩这种游戏,开心最重要。如果赢得很多奖品,能够让人开心,自然是好的。反过来,就算只是赢得几样不值钱的小玩意,但玩游戏的人觉得开心,那也非常值得。
可能就连上天都在为他们搏得便利,这么一会儿功夫,微风袭来,轻轻勾起阮思思垂落在耳畔的几缕发丝,也抚动起她的衣摆。
已嫁为人妻的女子,仍旧美好得宛若未出阁的小姑娘。
阮思思娴熟地挽上尹岩的胳膊,将头微微往尹岩那边侧一侧,“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尹岩也将左手握着环绕在他手臂上的柔荑,“慢慢逛吧,我们时间很充裕。”
“嗯……”
这样相互扶持而又亲密的姿势,早在他们看来成了一种习惯。既便于夫妻二人的悄悄话,也是阮思思对尹岩的一种支持。
慢慢走着,陪身边的人走过人生,见识最美丽的风景,是对他们而言,最浪漫的事情。
——
郝葭回了胭川,在书信上没有断掉与姐妹们之间的联系,当然包括与阮思思的。在尹岩和阮思思启程之前,她就已经收到了二人希望来拜访她的书信。
思思的字清秀隽永,赏心悦目。郝葭笑着读完书信,给怀里的郝悦看,逗弄道:“看~你思思小姨和七少主要来看我们啦,开心吗?”
她现在脱离了曾经那个找不出几分美好回忆的家,与母亲、女儿单独住在一栋宅院里。忙里偷闲,比之生活不知道好了多少。
“思思小姨,是娘的好姐妹……悦儿再见她,一定很高兴吧……”
像是为了回应郝葭说的话,说不了几句话的郝悦嘿嘿笑了几声,声音洪亮地喊道:“姨!”
郝葭乐了:“对,悦儿喊她小姨~”
她们母女三人如今安定的生活,少不了新川几位姐妹的帮衬。
除却丹川、霁川挣脱了男尊女卑的牢笼,其余各川仍留有这种思想或习俗。她回到胭川谈生意,因着女儿之身,以及没有夫婿却有女儿的现状,受到了不少的谴责与刁难。
就连接母亲离开,都没有办法。
她的爹就算对她娘没几分旧情,仍旧不肯放她离开,气急了破口大骂,说她这样是要让家里蒙羞。
但早就司空见惯的郝葭又怎会怕,一番唇枪舌战的谈话,终于让郝父松口。
拿钱,他就对外宣称她娘死了,任她带走。
郝葭确实带着钱,但那是购买材料的钱。是她远在新川的姐妹们,凑了钱替她接走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