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文,那里是哪里?」
『河底』
「你在那种地方?」
『母亲大人,看得到水面上那方,非常非常地高且闪亮耀眼的。那是魔力的源头吧?』
很高很耀眼,魔力的源头?
莉迪雅想起在伦敦桥箭矢的话。
"白色的高处,祝福之神的″
这是伦敦古老除魔结界的提示的样子。
「看得到什么?那是什么?」
『白色,神圣的…』
突然阿尔文的声音变远了。莉迪雅拼命地仔细听。
祝福之神那里?
『啊啊,是塔。纯白色的塔…』
这时候,莉迪雅有种自己像从某个高处往下看大地的感觉。
河川弯曲蛇行并躺卧在地面,周围湿地和森林扩展著。这样的河川旁有座小山丘,白色且耀眼。光就像塔一样地往上伸,直至云端…
「莉迪雅夫人!」
被摇动,莉迪雅突然张开眼睛,在城墙上方她被凯莉紧紧抱住似地依靠著。
随著头晕一同飞走的意识只是一瞬间的样子。凯莉边支撑著莉迪雅,一脸很担心的样子。
「莉迪雅夫人感觉怎么样?要坐下来吗?」
「不,只是有些昏眩而已。没事了」
深呼吸地回复力气。边这么做,边意识阿尔文的话。
莉迪雅慢慢地转身往后看。
看到伦敦塔的天守(=城堡的最高处)。
白塔。从前这城堡被这么称呼。被护城河和城墙包围耸立的白色石头的城堡。
「是这里吗?」
「咦,是指什么?」
伦敦内最最古老除魔的结界,也许是伦敦塔。一定是这样。
莉迪雅这样确信地看著塔。
*
从河岸往码头,阿尔文爬上石阶急著至莉迪雅那里去。
抬起头,从水底看到的白塔,染红的云坐落在背后,特别显明地屹立著。直觉感到莉迪雅在那里。他虽然裹著悠里西斯的身体,但也同时在莉迪雅胎内,所以马上就知道自己的居所。
然后,他感到至今所没有过地怀念母亲的感觉。
就算不用遵从命运,自己能够被爱著、被期望著出生。这不就够了吗?
只要回到母亲那里,阿尔文就不用再烦恼、犹豫了。
眼前耸立著伦敦塔的城墙,赶紧转过身往正门方向去。
让这样阿尔文看在眼里的是前方走过来的人影。
感到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阿尔文停下来。
男人压低帽子戴著。明明看不出来除此以外的特徵,却看得出来与其他人不一样。
「您好,少主」
男人的嘴角向上翘,却不觉得他是在微笑。
「还真湿答答。要不要来我的府邸呢?」
阿尔文反射性地摇头。不会想要跟著这男人走。
「…谁?」
「非常知道您父亲大人的人。在王子身边,为了要夺回英国的王位工作著」
这男人的违和感是邪恶妖精的感觉。阿尔文突然注意到王子这词,警戒起来。
「父亲大人说不会成为王子」
「这样我们会很困扰的。那么,做为殿下的替代,能请您成为王子吗?」
「胡说八道,我…」
被授予葬送王子的力量。虽然变得不知道对此该怎么做而感到混乱,但阿尔文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成为王子。
但提兰笑了出来。
「那些家伙是这么打算的喔。让你杀了父亲,变成王子」
「那些家伙…?」
「您知道龙蛋吧?在妖精国中心的龙,那颗蛋」
想起那条纹花样,黑又圆的石头。在母亲房间里的东西。
「利用蛋,就算死也只有怨念存活下来的是邪恶妖精的妖精博士。马齐鲁家蕴育出王子的人。用花言巧语把你带出伯爵家,对吧?」
「那个不是…预言者吗?」
「在蛋里的是邪恶妖精的妖精博士。应该被预言者处刑的人物喔」
如果这个男人说得是真的,原本应该背负预言者愿望的自己,却中了敌人的诡计。
然后想要杀了父亲。
阿尔文勉强地站著,但感到自己的脚在发抖。
「我觉得伯爵才是王子的容器。龙蛋的男人碍事、参与他那信奉恶魔的主教也是,然后你也很碍事」
信奉恶魔的主教?
到底正确的人在哪里?继承预言者愿望的人。
应该是青骑士伯爵家的双亲,也在违逆预言的微妙立场上。然后阿尔文不能实行他相信是正确的事,葬送王子这件事。
到底自己为何在这里呢?做为伯爵家孩子诞生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