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品就是这个。下毒的工作完成了以后,再到我的房间来拿吧。”
离开在港口区边缘的旅馆,爱德格和雷温一同乘上马车。一边驱使马车前行,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药瓶,深深皱着眉头的爱德格坚定了决心。
现在已经难以再继续扮演王子下去了。本来藉着把恨意投向王家而形成的,用于隐藏自己弱点的铠甲全然剥落了。
抛弃了爱德格,夺去了公爵家的未来此事和国家没有半点关系,这点已经一清二楚了。这一切都是混入谍报机关的库洛克的策划。
在爱德格体内,那种激烈的愤怒也好,怨恨也好,全都消失了。
对于王子这个存在,爱德格既无法同情,也无法共鸣,但是对他有着一股更接近于憎恶的情感。
现在在他的心里,仅剩下但求能保持对重视事物的怜爱心这样的平静愿望而已。
无法彻底地藏起对莉迪亚的思慕,爱德格还能把王子的力量留在身边到何时呢?
然而事已至此,既无法停止,也无法后退。既然明白了自己无法再伪装下去,那么就仅剩下破釜沉舟地朝有路的方向突进一途而已。
“爱德格大人。那个男人只不过是服下兴奋剂,但是就好像受到很厉害的痛苦一样呢。”
雷温说道。
其实和库洛克的红酒偷换过来的,是没有下毒的那一瓶。虽然只不过是下了一点兴奋剂,但是深信自己是服了毒的库洛克,因为对死亡的恐惧,把身体上一丁点儿的变化都看得夸大了好几倍。
“不是有种说法说病由心生吗?”
“这边这个要怎么处理?”
雷温把手边留着那支带毒的红酒瓶拿了起来。
爱德格接过那瓶红酒,然后打开装着解毒剂的茶色瓶子的盖子,把里面的内容物朝马车窗外倾倒一空。然后朝瓶子里面注入有毒的红酒。
“把这个放在我的房间里。”
来爱德格的房间取解药的库洛克如果还没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没中毒的话,一定会朝这个飞扑过去的吧。然后这回才是真真正正的,自己吃下对莉迪亚下毒的苦果。
“他不会注意到有红酒的气味吗?”
“无所谓。等他注意到的时候也就太晚了。到了那时,他就会被当做对组织施用毒药的叛逆者被追杀。”
“爱德格大人,您是不是渐渐被磨得没有人性了?”
那还真是。
“可能是王子的坏影响呢。”
一边咕哝着,爱德格把手伸进衣服内袋。必定随身携带的东西依然安稳地躺在那里,他的指尖碰到这个东西后便感到安心了。
婚后不久,他就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这是为了在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场合下不会危害及莉迪亚而准备的。爱德格时常都在考虑这样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会变成践踏莉迪亚希望的人也说不定,虽然对于要携带着用于自裁的毒药而感到迷惘,但是到了如今,这东西与其说是最后的手段,对爱德格来说可能更像是护身符一样。
有了这个东西,他就能坚持到最后一刻了吧。
“雷温,我现在要去和莉迪亚一起把宝剑取回来哦。”
失火了!”
可以远远地看见岛的一角有火苗在上升。从甲板的栏杆后面探出身子,莉迪亚凝视着码头的方向。
“喂!起锚!到下风的地方去!”
听到内德叫嚷的声音之后,船上的水手们开始忙乱地动起来。
从在码头水面上停泊着的船只上虽然不能清楚地判断烧起来的地点,但是应该是爱德格滞留的那所宅子所在的方位。
“老爷和雷温先生他们……”
凯莉也担心地低声念叨。
“希望火势不要蔓延开来就好了。”
但是比起这个,爱德格不知道是不是卷入了麻烦中呢,这样的不安在胸口扩散开来。真是这样的话,恐怕现在他就处于漩涡的正中吧。
“有舢板在驶过来!”
和莉迪亚她们一样从甲板上观察着情况的雅美叫了一声。
仔细一看,舢板上有两个人影,人影正在朝着这边挥手。
“是爱德格呀!”
同样发现了这一点的内德迅速应对。
“把船靠过去,慢点!把绳梯放下去。”
很快,舢板就挨近了内德的帆船。
爱德格爬上了甲板,莉迪亚急忙迎了上去。
看着莉迪亚的爱德格,一边微笑着,一边温柔地呼唤了她的名字。
然而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毫不避嫌地把她抱住。因为知道爱德格这样做的理由,莉迪亚也只是跑到他跟前就停下了脚步。
他们两人的体内都带着和对方属性相反之物。不过即使是这样爱德格还是像这样回到了她的身边。只是相互看着对方的微笑,莉迪亚就觉得心里满满的。
“爱德格,那场火是……”
“啊嗯,是啊。内德,赶紧离开这里。”
这不是为了再会而欣喜的场合。爱德格迅速地向内德指示。
“是你这家伙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