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是这个吧。”
其中一个是从凯瑟琳那里拿来的酒瓶。
“还有一个呢?”
“是莉迪亚小姐拿着的。似乎是凯瑟琳小姐留下的,莉迪亚小姐曾经喝过,但是什么事也没有。凯瑟琳小姐带着的那一瓶,在瓶塞上有个不显眼的记号。”
爱德格陷入了沉思。两支都是贴着同一铭标的酒瓶。
“换句话就是说,虽然凯瑟琳原本打算让莉迪亚喝下有毒的那瓶红酒,却阴差阳错地给了她没有毒的那瓶?”
这样的话只带上有毒的不就好了吗,为什么又要再带一瓶一样的呢。而且,凯瑟琳当时曾经拼命跟爱德格说她什么也没有做。
“不对,应该是打算一起喝,好让莉迪亚安心的计划才是吧。但是,最终却放弃让她喝下去吗。”
“到底是下了怎样的毒呢。”
“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脑中想着某个主意,爱德格浮现出浅浅的微笑。这样思考的期间,王子的力量毫无抵抗地依附在他的身上。
这个旅馆装设的浴缸真是小得不得了。男子不满地想着,把两条腿翘到浴缸外面,才好歹把整个身体泡进水里。
“喂,来加点热水。”
他喊了一声,却没有回应。所以说这种乡下旅馆啦,男子嘟嘟哝哝。
本来,自己应该是在“王子”的宅子里被好吃好喝地供着。为了得到新的、而且是血统上最正宗的王子而工作。
而那位王子终于君临组织了,然而自己却反而因为无法出现在王子眼前只好委身于这个狭小的旅馆。
但是即使这样,组织所料未及的是这位王子居然是不完全的。
“真没想到,席尔温福特家的儿子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留住了自己的意识。”
这么一来,自己飞黄腾达的路可算是断了。狼狈地注意到这一点以后,给了他希望的人是提兰。
如果彻底地折磨那个作为爱德格妻子的女人,殿下就大概会成为真正的王子了吧。提兰这样暗示。
爱德格这个人物本来对于王子来说应该不过只是个容器而已,然而其人却夺取了王子之力,把王子的人格封闭了起来。破坏爱德格的心,使得最初的王子复活的关键,就是那个女人。
为此,他准备了毒药。只要挑拨那个叫做凯瑟琳的女人的话,就能使她出于嫉妒心给莉迪亚喝下毒药。之后就只要静候事情顺利进展即可。
“我拿热水来了。”
出现的是个仆人。好歹终于来了。
“给我手脚麻利点。水都全凉了。”
“不好意思。”
这个仆人和专职客房工作的仆人感觉长得不太一样啊。正这么想的当儿,仆人添加进浴缸的热水超出预料之外的热,他像条鱼一样一蹦飞跳出浴缸。
“呜啊,热……你,你搞什么啊!”
“不好意思。”
真是的,他啧了一声,披上了浴袍。
在一把扶手椅子上坐下后,他拿起茶几上的红酒喝了起来。男仆呆呆地看着这么做着的他,实在让人非常讨厌,于是像是要驱逐男仆般摆了摆一只手。
“好了好了,给我出去。”
想要再喝一杯,于是他朝玻璃瓶子伸出手去,却猛抽一口冷气,盯着标签看。
那个是跟他把毒下在里面之后给凯瑟琳拿去的红酒是一样的东西。他打算一边泡浴一边喝而放在这里的并不是这款红酒。
不知何时被人偷换了。到底是谁干的。
男仆还在房里没走出去。褐色肌肤的男仆,在这种乡下旅馆实在罕见。
他觉得头晕起来。
好像有其他人在摇晃模糊的视野里走动。从屏风的后面走出一个人来。是一个年轻男人,有着金色头发和端正得无可非议的精致脸孔。
“好久不见了,葛顿老师。”
红酒瓶一下子从他的手里滑落,滚落到地上。看着流出的红酒液淌了一地,他感到自己哗哗地冒着冷汗。
“哎呀,脸色不太好呢。您怎么了老师?还是该叫你库洛克少佐?”
“少爷……”
“啊啊,好怀念啊。您这么多年来没什么变化真是比什么都好。您觉得如何?我这个没能成为公爵的学生?”
猛地弹起来的库洛克,飞也似地朝办公桌上的盒子扑过去。他颤抖着掏出一个药瓶,却一下子就被雷温拿走了。
“打算给莉迪亚喝的药似乎是一种堕胎药。不过用在男人身上会有什么效果呢?我真的很有兴趣呢。”
“还,还给我……!”
“解毒剂,是吗。是哪边的呢?”
从库洛克手上拿来的药,雷温随即把它交给爱德格。打开之后爱德格发现那是里面分开两格的瓶子。
“两种……哪边都是必要的!”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效果不仅限一种了。哎呀算了,不会让人失去意识之下长时间带来痛苦,反正八九不离十是这些恶趣味的东西了,不过真是这样的话,看来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和你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