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齐鲁家从来没有打算过救爱德格。一边嘴巴上说着对爱德格这个人本身并没有怨恨,其实为了要埋葬王子让爱德格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才是他们的本意。
即使是达内尔也是,只是说如果莉迪亚很介意这一点的话他们就会考虑救爱德格的方法,实际上有多少成真话根本就不清楚。
莉迪亚心中涌起一阵愤恨,猛地站起来。莉迪亚站起来的一下踏在地板上发出很响的脚步声,芙洛璐似乎仍然没被惊醒继续沉睡着。然而莉迪亚也没有闲暇去顾虑她了。
“爱德格他可是一直都在战斗哦。虽然现在是抑制住,但是王子有时的力量也会突然变强……就算是这样,他即使再辛苦也还是尽力保住自己的灵魂,为什么都没有人想要去救他?都只是将他们捆在一起,把王子连他都一齐葬送掉!”
一口气说出口后,莉迪亚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我也是,这其中一员呢……”
“莉迪亚。”
“所以,我们两个已经无法再当夫妻了?爱德格才会对我这么冷淡?”
站在窗边,莉迪亚不让眼泪掉出来般揉了揉眼睛。
“听我说莉迪亚,虽然马齐鲁家紧抓着预言不放,不过这么久以前的预言者所见到的未来已经改变了哦,某个精灵是这么说的。”
“……嗯,说的也是呢。预言只不过也是预言嘛。尼可。我不会舍弃希望的。”
昨天晚上,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莉迪亚觉得那一瞬间,两人确实互相寻求着对方温暖,这个回忆在她的脑海苏醒了过来。
成功了还是没有成功她不知道,但是,莉迪亚心中的迷惘消失了。
预言也好,宿命也好都没有关系。
就算是爱德格的心变了也是一样。
要挽救他,这是莉迪亚从心底而发的愿望。
“喂,你有客人指名哟。”
突然门开了,可能是老板娘吧,刚才那个女性探头进来。
尼可慌慌张张地钻到床底下,莉迪亚则是下意识地想要藏到窗帘后面。
“麻利点儿下来。”
说罢她就离开了。
“说客人诶,难道是……怎么办啊,尼可。”
从床底下冒出来的尼克也焦躁地跺着脚。
“对,对啦。我去把雷温找来。”
“但,但是。”
“不要自暴自弃哦。在我们来之前尽量争取时间哦!”
尼可急匆匆地,嗖地从窗户钻了出去。
莉迪亚心里惶恐不安地走下楼梯,刚落地老板娘就把她指到一楼的一个房间。
“那个,我想这事一定是有什么搞错了。我没打算在这个地方工作……”
莉迪亚想要解释,对方却听也不听就粗鲁地推着她的肩膀。
“不要让客人等呀。那位有话要和你说的女士已经在里面了。”
女士?这么说来是女性啊。有话要说是怎么一回事?
半带着“莫非是来救我的人吗”的期待,莉迪亚打开老板娘指点的那扇门。
这是个看起来就像是办公室一样的谈话室,在只有桌子和椅子的这个房间里,等着莉迪亚的凯瑟琳一看到她进来就站了起来。
说句老实话,莉迪亚既是失望又是戒备。但是凯瑟琳却好像看见一个十分让人怀念的老朋友一样飞奔到莉迪亚身边,热切地握住莉迪亚的双手。
“莉迪亚小姐!可以见到你太好了……听到你被卖到娼馆去,我好担心,但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从谁那里……听来的?”
“当然是殿下咯。”
“是爱德格他,把我弄到这儿?”
果然是这样,的心情和不应该是这样的心情在莉迪亚心里交错。
“昨天的事情,让殿下好生气哦。因为你对特雷利家的次男抛媚眼。”
“我,我才没有做那种事呢!”
“也是呢,你只不过是稍微露出了空隙呢。但是,给男性看到可乘之机也是女人的罪哦。明明怀着殿下的孩子,可不能让其他男人有所期待的呀。”
才没有让人期待呢。但是,爱德格是这么想的吗?
“所以啊,你看,就是殿下昨天也变得有点情绪化了吧。我也吓了一跳的说……对你的处罚只有昨天那些,是不是还不能让他消气呢。”
“处罚?”
“不过同样作为女人,我觉得殿下这次也做得太过分了。你明明怀着孩子的嘛,反而还更不肯放过你。”
仿佛很担心的样子,凯瑟琳抚摸着莉迪亚的手。被凯瑟琳的话动摇的莉迪亚虽然甩开了她,她却依然毫不介意地,一边浮现出微笑一边在椅子上坐下。
“所以我啊,就去劝殿下了哟,说还是让你回到宅子里来吧……结果虽然他没有首肯,但是还是同意我给你带慰问品来。”
凯瑟琳从放在脚下的篮子里取出一支红酒瓶子,搁在桌子上。
“这个,说是大概你会中意的。他这么说,我想也不是一点儿原谅你的意思也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