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莉迪雅——一个无论处境如何都怀着温柔去谅解,热爱着妖精以及自然,从日常生活中细微的事物中发现幸福的少女。
而那样的莉迪雅,就是由眼前这个眉眼温和的父亲克鲁顿教授,以及以妖精博士为职已经亡故的母亲、他们的关爱下成长的。
正因为如此,得不到幸福的话可以不去期望。假如自己能给得无法多于教授能给的,是没有申请结婚的资格的——尽管明白这个道理,爱德格还是控制不住去奢望。
“我想感谢上天和她的双亲让我有幸能与莉迪雅相遇。在当下的情况考虑结婚或许是不明智的,但她对我来说不可缺少。我已经意识到只有我一个人无法再战斗下去。”
教授一阵语塞,转头看来,一边平静地注视这这里一边慎重地开了口。
“您的想法我已经明白了。但如果允许的话,请让我再多考虑一下。”
“什么时候能给我回答呢?”
作为答案,教授拿出一张之前被爱德格对折的纸片。
“我被莉迪雅拜托调查一种名为芙蕾雅的一种特殊萤石,这也是前些日子你给她的(指爱德格给莉迪雅的纸片)。是你想知道些什么吧?”
“……莉迪雅她为了我……?”
“关于那种矿物的传闻有些不祥。说实话我非常不希望莉迪雅与这种东西牵扯上关系。妖精博士并不是魔术师,与实践这东西的魔法性的家伙战斗我看还是不要。莉迪雅自己是想为了您竭尽全力,但也请您考虑我作为父亲的担心。”
爱德格乖乖地接受了教授的说法。贫民区里阴暗的胡同,因为黎明的雨而充满泥泞,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讨厌的味道。
一具裹着破布的尸体被同样裹着破布的男人粗鲁的扔进手推车里。
生活在贫民区的人们,孤独的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不在少数。也没有人去同情倒在路边的尸体。手推车中还有几具像那样的尸体。
“最近倒在路上的数量是不是太多了”
一个人不停的嘟哝着。
“是瘟疫的兆头哦。官员们不愿意接近这里,想当然的说是因为坏天气的原因。不过即使是我们也不愿意接近这里。”
“那帮东西总是,一边说很安全,却让我们做着危险的工作”
在他们前往的公共墓地里,已经列着送葬者的队伍。
活着的人比死者带着更深的皱纹,脸色也很灰暗,看来聚集在这里的人都很憔悴。
“这是一周以来,第三次相似的葬礼。”
“墓地里尽是被挖出的尸骨,再过两天连埋棺材的地方都快没了”
这样的话,在贫民窟里流传着。
但是这样的事并不新奇。
在伦敦声名狼藉的贫民窟,伊斯滕德,无论何时都有疾病在流传。有时候像有意识的怪物一样袭击着人。
对于眼睛看不见的疾病这个怪物。在各个潮湿的胡同里游荡着,啃食着在那里睡醒的同伴们。
然后,怪物们也侵入到房屋中。住在狭小的空间里,负担着五,六个孩子的贫苦家庭也被袭击了。
没有人制止,也没有人关心。
但这次和平常有什么不同。
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人们感觉到,在被煤烟熏黑的房梁上,在尽是蟑螂的床下,好像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在蠕动着。
混迹与从河上飘来有着讨厌气味的雾中,在胡同中爬转,从门板的缝隙,无法关上的窗户迅速进入的小黑影真是错觉吗?因为那样想,人们开始不安起来。
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
“我的儿子也在床上发着高烧。我只期望不要变得更厉害。”
“好像看到了噩梦。即使不是被梦魇缠住,也只有三天。”
“现在情况很糟,每个人都有恶梦。”
“不寻常哦,我好像看到了恶魔。”
刚才从墓地出来了的男人们,避开手推车一边走过一边持续着谈话。
“那个,那个是真的吗?”
有个年轻人向他们打招呼,可是他的服饰至少不是劳动阶级的,男人们粗鲁的回答道。
“是呀,老兄,很可怕的疾病,早点从这里滚出去。”
“能说下,那个,那个关于恶魔的话·····”
“恶魔很可怕吗?那就请神父赐予秘迹吧”
年轻人不能留住他们,看着男人们离开了,叹了口气。
“咳,那不是波尔吗?”
叫他名字的是个与这里不相称的愉快的声音。回头看去,站着像波尔那样在贫民区罕见的,穿着好好男式大衣的男人。
“格雷格·······”
下巴上留了胡子,略微消瘦了,不过对那不分时间场合的无意义的笑容确实有印象。
波尔嘟囔着那个名字。
以前应该和波尔一样,以做画家为目标。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在收集画家幼苗的俱乐部和画廊里出现了。
“好久不见,波尔,在这样的地方做什么呢?我可听到你在画坛初次亮相,在社交界出入的传闻。”
“哦··那个,我还是新手”
波尔本人是个画家有着艾歇尔巴顿伯爵的强力支持。对波尔的画提供资金支持的尊贵的人,而且不仅那样,像朋友那样对待着他。
波尔认为为了期待着他的伯爵,必须更为精进。
“那个,非常棒的衣服”
是伯爵给的。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出入那个白色的宅邸,会有可不太好的传闻。
“在伊斯滕德,穿着正经服饰的绅士,可是不待见的。”
“比起那个格雷格,你也不是穿着正经的服饰吗?在这里做什么?”
“视察”
默默的笑着说,不过意味很深,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