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要去伤害心灵相通的人也……
*
「你到底是想怎样啦!」
莉迪雅终于气得大声质问。
因为她一早睁开眼睛时,就看见格鲁比坐在房间里。
你没看到女孩在在睡觉吗!虽然莉迪雅将他赶了出去,可是她梳妆打扮完,正要走到客厅吃早餐的时候他还赖在原处。
尽管克鲁顿已经听尼可说这位体格和态度都十分傲人的年轻人是妖精,不过仍然一面露出困惑的表情,一面看着将生鸡蛋连壳送入口中的格鲁比。
尼可当然拿野蛮的格鲁比没辙,所以大概也不想与他一同用餐吧,当他走出去与莉迪雅擦身而过时,十分不悦地以鼻子哼了一声。
接下来,格鲁比一直赖在莉迪雅的视线范围内。
连坐马车去伯爵宅邸上班的时候他也坐在旁边,照这个情形看来,在莉迪雅回家之前,他都打算一直待在工作室里。
因为格鲁比看起来不像有什么要事,只是一直待在旁边,所以终于连莉迪雅也发火了。
「哎呀,别在意嘛。」
格鲁比只是这么说着。
到了伯爵宅邸,马车夫才一打开门,爱德格就将正想下车的莉迪雅推了回去,接着自己也坐上车。
「早安,莉迪雅。」
自从那件事以来,莉迪雅将近躲了他三天,因此她对这突如起其来的举动感到十分困惑。
「早、早安……有事吗?」
虽然莉迪雅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但是爱德格却毫不在意。
「我想和你谈一谈,格因先生,这辆马车是双人马车,能请你先离开吗?」
「为什么非要支开我不可?」
「这可是我家的马车,无论马车夫或马都是属于我的。」
格鲁比用鼻子哼了一声。
「那就算了,反正你也是个可怜的家伙。」
虽然想要追问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格鲁比已经消失了踪影。
可是,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要怎么与爱德格独处才好?
一旦意识到这件事,莉迪雅不禁又害怕了起来。
「慢着,我要下车!」
「莉迪雅,我发誓不会碰妳,请妳留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他的语气一反常态地诚恳;又或许是因为她认为,若爱德格不管怎样都不会让她下车的话,刺激他反而不妙;总之,莉迪雅迫于无奈只好坐了回去。
爱德格先吩咐马车夫在附近绕一绕,之后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神清气爽地开口:
「天气真好呀。」
「明明就是阴天。」
「以伦敦来说算是好天气了。」
「这么说也对啦。」
「妳还在为了那件事生气吗?」
莉迪雅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还在生气,再仔细想想,总觉得也没什么好气的。
就算手腕被亲吻,但是爱德格应该也会牵起其他淑女的手轻啄一口吧。
这就像对贵妇人的礼貌问候,应该不是在刻意戏弄莉迪雅。
虽然一般来说亲的部位都是手背,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尽管莉迪雅这么认为,但是因为当时的气氛过于煽情,他的态度与眼神也不同于以往,一切的一切对莉迪雅而言都是前所未见的体验,所以她无法逃脱,只能感到恐惧。
不过,这也是因为幼稚的自己鲜少与人来往,对男性一无所知,所以才造成了不安,或许并非爱德格的错。
但是若这样原谅他的话,不就又让他得逞了吗?总觉得心有不甘。
「就算我生气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对你而言,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小玩笑吧。」
「要怎么做妳才肯原谅我呢?」
「只要你不要来烦我,过一阵子就会渐渐淡忘了不是吗?」
「一阵子是多久呢?如果我们之间一直这样心存芥蒂,我会感到十分遗憾。」
「遗憾?」
「我讲错了,是放心不下。」
错的还真奇怪,虽然莉迪雅这么想,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我并不是要妳去忘记,而是希望妳能原谅我,毕竟我不想遗忘这件事情,这对妳来说或许是个不愉快的回忆,当对我从未与妳如此近距离接触。」
虽然现在爱德格按照约定无意碰她,不过莉迪雅竟然有一种被他轻抚的错觉。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莉迪雅才更难开口原谅他。
一旦说出口,仿佛除了那件事以外,从今以后也允许他接近自己一样。
莉迪雅因为犹豫,所以一直低着头,而他大概也不奢望听到她原谅自己的话了吧,于是他干脆改变话题道:
「波尔在追妳吗?」
话题怎么越变越敏感。
「因为他宛如骑士一般英雄救美,自然会说一些话想赢得妳的芳心吧?」
会稀松平常地这么做的人应该是你吧。
「你误会了,伯尔先生并不是为了我,而是要帮你呀,他希望你能当个值得尊敬的人。」
「他是这样说的吗?」
「是啊。」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傻瓜,亏妳还被他充满勇气的行为感动,这样不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吗?」
虽然的确是有点失望,不过倒没那么夸张。
「妳会害怕谈感情,或许是因为那种天生温文儒雅的男子总是先在妳面前展露心意,而后又老实地予以否定吧。」
「只要在感情萌芽之前让对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意思都算是一种礼貌吧,比起爱玩弄他人感情的你,简直好上……」
因为看见爱德格微微蹙着眉,一副受伤的模样,所以莉迪雅话说到一半就赶紧闭上嘴;不过,反正他一定又是在演戏。
「是啊,波尔这个是不会说谎,不过或许他隐瞒了什么事,而且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