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那个家伙的朋友了,绝对不能失去。
我从男人的前方,正面接受了他死亡的视线——
◆
我对死亡最直观的印象,便是我女儿死时的样子。
在我的脑海中,经常浮现出女儿面目全非的的样子。
额头上的伤痕,血的痕迹和黏在一起的头发,还有因头盖骨骨折而变形的头部。
这才是我对死亡的印象根源。
依靠杀意来杀掉注视着的对象的『Antique』——『邪眼』。
我用那个夺走了许多的生命。
用其他的『Antique』也杀掉了不少人,但是使用的最多的还是『邪眼』,因为我对死亡认知的根源是我的女儿的去世。
而现在,我的视野中发现了一位少女。
少女和女儿重迭在了一起。
少女的死和女儿的死亡重迭在了一起。
想起了女儿的死亡的后果,便是产生了杀意。
因此这个少女要和以和女儿一样的形式迎接死亡——本来应该。
但是。
在那个少年介入的时候——与那个右眼的视线对上的时候。
流着血的却是我。
头部陷没的却是我。
大脑被摧毁的却是我。
◆
发生了什么?完全不明白。
那个男人突然从头部流出了血,然后就像电池没电了一样停止了动作。
在无数的『Antique』中,有将攻击吃掉然后利用返还诅咒进行反击的东西吗?或者是将没有关系的人卷进来以避免自己生命中断的东西吗?
已经没有办法确定了。
那个男人,已经失去了生命。
我将麻美酱从小巷中带出来,稍微解释了一下并托付了下以后的事情,便让她回家了。
虽然并不相信我所说的被强盗袭击了的理由,但却没说什么。认知到了现在这个状况的紧急程度的她,暂且顺从了我的想法,回家去了。
那么那个男人的善后怎么办?
事实上这个才是最大的问题,没有办法的我只能先回付丧堂。
不和都和子小姐联系的理由和那个男人的话交织在一起——也就是心中有着那个男人也许已经袭击了都和子小姐的不安。
虽然那个男人说都和子小姐还活着,但并不值得信任,所以依然很担心,直到亲眼确认之前完全让人不能安心。
因为被男人的袭击感觉寿命好像缩短了。
那是由『Vision』看到了的事,只要刚才有一步行动错误,我就失去生命了。
有一点点,觉得我是运气好而已吧。
但是,通过那个男人的袭击也知道了一些东西。
是关于咲的事情。
为什么没有和我说『Antique』的事情?
那才是我不明白的。
但是,如果咲想说的话,我会一直仔细的听到她不想说为止。
可那样的话,咲一定会想起那时没能救出朋友的悲哀的心情,然后又后悔想起来吧。
那是不能忍受的。
而且,持有『Antique』的对于都和子小姐来说的话,大概会被讨厌的吧。
这样想的话也是符合常理的吧。
但也只能这样了。
咲偶尔显露出的如同罪恶感一样的东西。
从来不为擅自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行动道歉。
这一切的根源是。
咲看到了朋友未来的死亡,却没能将其救下的后悔吧。
虽然咲什么错也没有,但是四周却全是那个样子对她,所以那家伙直到现在一直纠缠在后悔与罪恶感之中的吧。
明天,等咲醒来就告诉她吧。
你什么错都没有。
其他人,甚至连父母都没有说的那句话。
我,一定要说出来。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那个时候的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那家伙心中空隙的深度,甚至连我自己的事,全都不知道。
◆
这就是死亡吧?
渐渐淡薄的意识中,我考虑着这样的事情。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些被我用『Antique』杀死了的无辜的人。
一年前,我得到了『Antique』,直到在这个地方遇到舞野咲之前的时间里,我杀掉好几个人。
为了确认其能力,对那些和女儿同龄的却什么都不知道的幸福活着的少女,产生了巨大的杀意。
虽然这样想对现在的自己没有什么帮助。
倒不如说能下去见女儿反而有些安心了吧。
只是还有一个心愿未了,那个得了心病,现在正在住院的妻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