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照明器具向着舞台——向着真理亚和她的母亲掉了下来。
◆
手动不了。
脚动不了。
眼看不了。
所以我连自己身在哪里也无法知晓。
恐怕是在医院吧。鼻子嗅到的是独特的洁净感与药物的气味。
我于是出声叫人。
……太好了。听到自己的声音了。没有失去声音,一切就就结束了。
听到了声音,也就是耳朵也没事。
仅仅如此,我就知道我的心会慢慢平静下来。
就算我现在还身处如此不安的状态。
我果然还是那个母亲的女儿呢,我心中不禁这样想到。
“看来你醒过来了呢。”
耳边传来不熟悉的说话声。是男人的声音。不过并不是那天来休息室的那个男人。
他的声音稍稍有点高,听起来就好像带着一点讥笑的口气。
“我是飞鸟的朋友呢。是为了给看不见东西的你当传译的。”
我感觉到了。
站在那里的,只有他和飞鸟两人。
我听到用手机打字的声音。飞鸟似乎是在说什么吧。
“你从我的身上把我的唱歌能力夺走的事,在不久之前我知道了……是我告诉她的。啊,这里从‘我’这个字开始就是我自己的话啦。”
带着戏谑的口吻,他那所谓的传译也附上了多余的话。
不过我只是静静地继续听着。
“我并没有打算从你那里夺回唱歌的能力。对于已经失声的我来说,那已经是不再必要的东西了。”
然后,什么东西放在我枕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想,那就是让我和飞鸟的唱歌能力交换的「入替人偶」。
“如果你还要继续唱歌的话,怎么用我的能力都没所谓哦……就这么多了。真好呢,得到飞鸟的原谅了哦。”
飞鸟似乎走出了房间,我听到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男子在和她一起离开之时,悄悄的在我耳边说道。
“你真是好运呢。被称作百年一遇的奇才的飞鸟,她的唱歌能力让你如此简单的就得到了呢。
——所以,作为代价,你失去了其他的一切,这是你自作自受的哦。”
他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就追着飞鸟,离开了病房。
“?”
我的意识没有跟得上他说的话。
作为代价,其他的一切都失去了?
什么意思?是指我已经失去了什么东西了么?
我害怕起来了,于是尝试唱一下歌。
声音出来了。
歌声也出来了。
这不就没事了么?
就算我的手不能动了。
脚不能动了。
眼看不到了。
在笼中的金丝雀,只要还能唱歌就没问题了。
是这样的吧?妈妈……
◆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医务室之中。
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头上包扎着的绷带也没见到有一丝鲜血渗出来的痕迹。刚才似乎是重度的脑冲击导致我一时失去了意识。
而这次的受伤换来的——只是咲安慰的话。
最终,我谁也没有救到。
这次的事故,在第二天的报纸上也大篇幅刊登了出来。
不过只是作为不幸的事故。
真相并没有提及。
引起这次事故的是「Antique」,还有这对亲姐妹的争执。
知道这些的,只有我。
我当时是知道的。
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怎么样才能防止这次的事故……不,这件事的发生呢?
真理亚不用「入替人偶」夺取飞鸟的唱歌能力,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吧。
她们的母亲,继续将爱放在失去了声音的飞鸟身上,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吧。
两人没有与「Antique」相遇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吧。
就算我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
我自己也明白。
不过,我什么都没有做到这一个事实并没有改变。
出事之后,在有关人员跑到过来的时候,那个少年和飞鸟似乎已经离开了。
我手中拿着的「入替人偶」也无影无踪。恐怕是被他们拿去了吧。
一直陪在失去意识的我的身边的咲,什么时候走开了我也没有察觉。
不过——
我觉得我还会和那两个人相遇的。
而且在最恶劣的形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