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都和子小姐相比,说想要义眼而抢我眼睛的那个女人或许更为可爱。我改观了。
「是你翘班不对」
差点勒死人却毫无反省之意。
「所以我刚刚不是解释过了吗?」
我跟都和子小姐,说了想要我的义眼的占卜师的事情。也告诉了她那女人作为占卜师的能力。
「那个或许是〖Antique〗」
都和子小姐从其能力上,推出了这样的答案。我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但是并没有随身携带类似那样的东西啦。占卜有可能是用水晶球的,但刚才没有带着」
「不对,不是水晶球。或许形状是眼镜吧?」
「!」
「通过那个镜片看对方的眼睛,窥视那个眼睛所看到过的事情。只要看眼睛就差不多能清楚那个人的人生了吧」
她的确是戴着眼镜。占卜的时候是,刚才也是。不是水晶。那个是占卜用的虚张声势的道具。她通过那副眼镜看眼睛,窥探了我。
就算明白了采取了对策,也为时已晚了。
「就这样死心就好了……」
「对于着迷于〖Antique〗的人来说常识是行不通的」
都和子小姐如同咀嚼着某种苦东西的表情,叹息道。
「……那个?」
完全忘记了,那家伙去哪啦?记得应该是和都和子小姐一起去警察局的。
「咲怎么了?」
「啊,说是要去买东西在回来的路上分开了。……话说回来她回来的还真有些晚啊」
我走出店门来回望了望周围,但看不到咲。
「绕远路了吗?」
「但我不觉得她是那样的人」
我以防万一打了打咲的手机。但似乎是手机关机没有信号,打不通电话。咲平时去的超市不可能没信号。大概是去警察局的时候关了机后来忘了开机了吧。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或许我过于神经质了。
「算了,反正到时候就会回来了吧」
有一半是为了让自己听到,所以故意自言自语了。
但就如同是诱因,发生了一件嘲笑我的乐观的事情。
我的脑海里噪声四起,头疼起来——
一个少女背靠着柱子坐着。
是咲。
站在咲面前的是水鉴丽华——那个占卜师。
她抚摸了咲的脸颊,用大拇指爱怜地划过咲的眼帘,回过头来。
她笑了。
阴森森的,没有焦点的恍惚的笑意从口中传达直至浮现在眼中——
然后一下子消失了。
崩塌的天花板掉了下来,埋葬了咲和她。
「————!」
回过神来的一瞬间,我咬牙切齿。
那个女人,抓了咲做人质。
肯定是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咲的事情吧。早就看到了吗,还是说刚才看到的。
不管怎样都是绑架了在买东西的咲。
太天真了。没想到会如此的不择手段。
就像都和子小姐说的那样。
对于着迷于〖Antique〗的人来说常识是行不通的。
我知道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我认识。
是今天闭馆了的占卜馆的水鉴丽华的房间。
◆
今天真的很安静。
一直都云集着上千以上游客的吵闹的主题公园,仅仅只因为一人的死亡,就空空如也了,这真是有趣。
今天的进场人数有两人。不对,两个人都是工作人员,所以进场人数为零。
眼前的少女静静地盯着我看着。她的语气和表情很冷淡,但恐怕其内心深处满溢着被骗的愤怒吧。她想逃也逃不掉。右手和房间固定着的管子用手铐铐在了一起。
「刻也不在吗?」
因为决定了主题公园暂时停业,为了取回行李来栖君先过去了,你也去吧,我这样跟她说了。
一说出他的名字,她就轻易地跟着我来了。或许跟我是这个占卜馆的工作人员,所以戒备心没那么强也有关系。
我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
她看起来并不排斥,而是接受了。不对,只是沉默不语罢了,但她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在抗拒。
原来如此。眼睛比嘴更能表达意思。
「你的眼睛,让我稍微看下吧?」
「眼睛?」
「嗯,是哦」
我把抚摸了脸颊的手往上移了移,用手指抚摸着她的眼帘。
她感觉不舒服地移开了视线。
突然,正在这时候衣服里面有什么东西吧嗒一声掉了下来。挂在脖子上的链子并没有掉到地上,就那样那条项链摇摇晃晃着。
「是嘛。他送你的?哎呀,你也把钱包作为礼物送他了呢?」
她些微有点惊讶地抬头看了看我。无表情的假面有了些裂痕。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为什么……?」
「你的眼睛映现出来的哦。还有一点点……真碍眼呢,无法集中精神了」
眼前摇晃着的项链让我无法集中,我打算摘下它。但是,她甩开了我的手,急急忙忙地把那项链塞进了衣服里。
「别碰」
「我并不是想要那个项链啦。我只是想看你的眼睛哦」
我说着,但她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
闭上了眼睛。
啪!
房里响起了闷声。
「啊……」
她颓丧地低垂着脑袋。
「别闭上眼。会看不到眼睛的吧?也别低垂着头」
我抓着她的头发让她抬起头。被我打过的头意识不清醒了吗,眼睛的焦点对不上。要是她一开始就睁着眼的话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