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这样一个杀人犯,
见面。
“杀人犯?”
颜面刺青的少年,
零崎人识说,
“戚戚戚,这可不对啊。我可不是什么杀人犯——我是杀人鬼。”
这模棱两可的两个词——对江本来说,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讲的话还是能稍微理解一些的。
在零崎的脚边的尸体——已经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少了。如果不告诉你这玩意这原来是个人的话,说不定都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已经是到达这种程度的,解体。
就算现在。
就算是现在也仿佛不能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尸体。这绝对不是什么一般的杀人犯。
只能是非现实的杀人鬼。
被创造出来的完美杰作。
(杀人鬼这种名号,虽然不是杀人犯的另外一种说法。不过)
不过确实。
在江本面前的这个颜面刺青的少年——只是纯粹的,像是只为了杀而存在一样。
只为了杀。
连人类,都不算。
“侦探小说”
搜一下,玩转着匕首的零崎说道,
“你,看侦探小说么?”
在意识到这是在问自己的问题之前,她迟疑了几秒。——或者说,是在惊讶原来和这个人之间也是能建立起对话的啊。
是能建立起交流的对象,不过还真的看不出来——总觉得他的所谓交流,就纯粹是比划匕首什么的,其他根本没有。
给人这样一种感觉。
(但是这是,幻想)
(一厢情愿罢了——生下来就一直不交流的人,怎么可能存在?)
这是必定,也是值得高兴的事实。
不过不管是杀人犯还是杀人鬼。总之就是无可推脱的杀了人的危险之徒。和这样的人进行对话,等同于拷问。
但还是不得不陪着他。
起码比起他一时兴起,把你杀了什么的好多了——真是不好说。
怎么想都比被杀了好。
所以,江本,
“看哦。”
这样,装作平静的回答道。
真的只是几秒,看过的的侦探小说,但却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袋里一个个的搜索——这同时,也把同班同学的“他”的形象,和面前的杀人鬼形象,重合了起来。
在想过之后,最后,把刚才那些想到的,都一一说了出来。
把应该美化杀人犯的事情,对着杀人鬼,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不过她觉得这样,也不会有太大的意义。
这只是让自己死期提前的愚行。
“哦,原来会看啊。”
零崎倒是没怎么在意似她的话——单纯的把江本的沉默当做对话权的交接,随便的应了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啊,那种东西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写出来的?”
这么说道。
“说起什么杀人犯啊,那些杀来杀去的啊。把这些东西当做娱乐来写啊什么的,还有什么阴谋啊,什么知识渊博啊,什么解开迷题啊,什么解决篇啊,把这些东西写得很有意思,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
“”
“真是好笑啊,把杀人犯的事情写得这么娱乐,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啊。如果是写写时代剧那种惩恶扬善的故事那也就算了,连这都不是啊。写写什么忠臣藏杀人事件都好啊。咔哈哈,就好像是在表扬犯罪事件啊。”
踩着脚边的尸体,零崎笑着,这么说。
“我可是觉得啊,什么侦探小说家啊,根本不是什么聪明智慧的学者,真的只能是不得了的大混蛋啊。”
“所以说,这只是小说”
保持沉默其实是很难熬的。
不可思议的,没有感觉到身体冒着冷汗什么的——明明感觉到自己十分的动摇,不过果然,自己还是把这个状况当做是其他人的事情啊。
可悲到极点的,其他人的事情。
“作品和作者,可是不一样的哦”
“哈啊?怎么可能?!通过自己的笔杆子写出的杀人事件,还专门写给那么多人看。写让人厌的故事的人自己也是讨人厌!”
把江本说的话,像是理所当然似的否定掉的零崎——当然江本也只是回答几句而已,并没有给侦探小说作者辩护的意思,而且零崎好像也只是把刚想到的东西,随口说出来的样子。
至少看不出他是真心的。
该怎么说呢?有一种太过随便的感觉。
太过随便了。
已经超越了——暧昧的界限了。
明明就是在眼前,却好像是看着他说话的背影。
“所以说写好故事的家伙是好人,不管别人怎么说啊。”
“但是,恋爱小说的作者也不全是恋爱达人,战斗漫画的作者也不可能全都是武林高手呀。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