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墓碑作为掩体,将爱用的钉棒‘愚神礼赞’立在身旁,将自身象征之一的草帽摘了下来。这就是此刻的备战姿势。
(唉,怎么说呢——跟这个小鬼相互厮杀了这么久,差不多也有点厌倦了说……)
(就算是厮杀,一连这么多年下来也难保不会有奇怪的感情涌现)
恍恍惚惚中。
轧识胡思乱想了起来。
想到了同样蛰伏在这座墓地中某处,即便在这一瞬间也没有松懈丝毫,无时无刻不试图取下轧识首级的年青——年幼的狂战士。
“唉——真是的,一点也不像我的恰”
说实话,如此难以杀死的对手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明明在实力上占有绝对优势,在迄今为止的数百次交锋中轧识却连一道令自己满意的伤口都没能给对方留下。
(到头来,在这场‘微型战争’里我彻彻底底的被这个小鬼牵制住了呢——完全无法作为零崎一贼的杀人鬼进行活动,几乎把所有重担都交给刃来承担——简直如字面意思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上)
以西条玉藻这枚棋子压制住零崎轧识不仅是‘策师’的计策,同时也是她强固的保障——对于这一点轧识自然也有所察觉——但是即便如此,这个女孩的顽强还是令人感到异样。
虽然与异能异常无缘。
却是无比异样。
(在某种意义上,她算得上是跟我最相配的对手了吧——虽说跟我钟爱的‘暴君’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就是了。呵嘿嘿——真想快些结束掉什么战争,早日回归‘暴君’的麾下呢)
(话说回来,从这个小鬼的体貌特征来看,或许会是让少女趣味的托奇看到之后无法抑制住杀意的类型呢——不过像他那种杀人还要附带条件的家伙再怎么想也不是适合战争的角色就是了)
对于自己口中的托奇——少女趣味零崎曲识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同样因为‘策师’的策划被封印在了深山之中破旧洋馆里的事情自然无从察觉——
轧识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
“……嗯?”
像是要刻意盖过他的叹息般,随手丢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起了反应。
因为还是一如既往的突然爆发的战斗(当然,所谓突然只是针对轧识一人而言,在对方看来每次战斗都是经过慎重考察与计算,按照计策选择的最佳时机罢了)所以轧识并没来得及关闭电源——当然,在私生活时间中手机都是调在振动模式,所以自己的位置并没有暴露。
会不会是‘暴君’来电呢,心怀这种莫须有的期待,轧识快速的确认了液晶屏幕——明明无论处在怎样紧急的事态之中‘暴君’都从未来过电话,但那种莫名的期待还是让他大大的失望了一把。
液晶屏幕上。
赫然显示着‘零崎人识’四个大字。
“搞啥?”
不过。
并不只是失望这么简单——毕竟,这个名字也已经足够震撼了。
(竟然是人识?)
(已经过去多久了?当初阿刃强行塞给他的那部手机他还没有丢掉吗?不,比起这个——这小子竟然会给我打电话?)
虽然不如‘暴君’的来电般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但这依旧算得上是件稀事。
“…………”
重申一下,现在可是战斗之中。
虽然尚有余力确认屏幕,但是却没有进行通话的余地——对手并没有留给自己那样的余地。若是‘暴君’的电话还好说,但是那个不讨人喜欢(如今恐怕已经成长的更加不讨人喜欢了吧)的亲戚家的孩子打来的电话,现在怎么可能有空接听。
说实话,就连战斗结束后是否要拨回去这点都很微妙。
不过,可是——
(切——没办法)
(果然还是没法无视啊——正因为是现在这种时机)
轧识啧了一声,按下了通话键。虽然只能起到自欺欺人的作用,但还是用手遮住嘴压低了声音。
“哟,是大将吗?”
明明已经数年不见,人识却带着相当轻松的感觉——切入了话题。
“人识,很不巧现在我正在战斗之中的恰——没时间陪你闲聊,有事快说的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