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话虽如此)
原本不可能回避的攻击——却被人识用匕首拨开了。小巧的匕首与锁链撞在一起——改变了锁链的轨道。
真的没有任何技巧。
完全是外行嘛,人识这么想到。
长鞭的特性根本没有被发挥出来——简直就像是用棍棒去驱散一团雾气一样浪费力气。以柔软,曲线性见长的武器却被拿来当作坚硬的直线武器使用。
根本称不上是鞭术。
更不用提锁链术了。
正因为与拥有名为‘一口吞食’的技巧,能将自己的双手运用的比长鞭更加灵活,并且兼备超越炸药威力的匂宫出梦相熟,人识才得以轻易察觉既知动作中那份难以想象是出自专业玩家之手的笨拙。
(说到底——两次攻击之间的间隔实在是太久了。如果是内行在场,在我第一次被击中的时候下一波攻击就早该到了。竟然漏过如此明显的破绽,太离谱了——)
一边想着,人识一边将既知的攻击尽数接下。
这一现状更加深了人识的混乱。
不可思议。
实在是——太没威胁了。
被误认为是自杀志愿先生,零崎双识而涌上头来的血液,渐渐回落了下去。
最初还需要两把匕首并用才能拨开的攻击,如今只要一只左手便足够。
即使这样还是绰绰有余。
轻松到,有机会查探既知状况的程度。
说到对面的既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喝,喝——”
即使夹杂在笑声中,激烈的喘息还是无法隐瞒,明显是一幅疲劳的样子。
“呼呵——哈,哈”
“…………”
令人反感,这是人识率直的印象。
不,与其说是反感。
倒有些诡异。
(‘诅咒名’——就只有如此而已吗?这样的话,就算是小学生时候的我也能杀死他吧)
虽然这么想,虽然留有余地——但是那种诡异的感觉却挥之不去,甚至还有加深的趋势。
仿佛一片沼泽在不断蔓延。
令人不敢轻易展开反击。
渐渐的,习惯了对方的动作,仅仅用上半身的移动就能够回避攻击——但是即便如此,人识仍旧没有贸然展开反攻。
会不会是在引诱我攻击呢,如此警戒着。
从另一方面来想,对于既知也就只有如此程度的警戒而已。
或不会是在等我麻痹大意后才‘全力’进攻呢——至今为止那蹩脚的攻击会不会只是伏笔呢。
也只有这些尚值得警戒一番。
“……你是姓奇野——没错吧”
“什么?”
“难道只是碰巧同名同姓而已吗?这么说来,你好像还提到过什么同盟来着——”
“呵”
既知,做出一个笑脸——虽然明显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勉强做出一个笑脸后——
“——是背叛同盟!但凡被我们六人盯上的猎物,还从来没有一人能够活命,自杀志愿先生。我们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的错误可言”
“……完全是漏洞百出嘛!”
说到底。
人识之所以之到现在也没有作出任何反击,警戒云云的理由也确实存在,但更为重要——更为根本的理由就是,只要有意,自己随时都可以展开反击这一点。
正因为随时都可以反击,所以才将其时机一拖再拖。
为了彻底观察状况。
为了反复确认状况。
虽然是认错了人,但是为了对付人识一个人如此大费周章的对手,实力绝对不止如此——这种想法作祟。
但是,虽然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再怎么开脱也于事无补,但是要说大意的话,这正是人识最致命的一次。
这种预测,不过是个人的自作多情,先入为主罢了。
而与‘诅咒名’交手时,又恰恰没有什么比自作多情,先入为主更令人忌讳的了。
这类想法,这类感觉。
谁会想到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诅咒,瞄准的并非动作上的破绽而恰恰是内心中的想法呢——要知道奇野既知所使的既非鞭术亦非锁链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