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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包人传说 第6节

人间系列

「难道妳,光看卡片就能知道剩余金额吗」

人体卡片阅读机

「我还知道密码哦。1192,1543,1603。缣仓幕府和枪枝传人、江户幕府吗(注:公元1192年日本镰仓幕府当政,公元1543年枪枝传入日本,公元1603年日本江户幕府当政。)你很喜欢日本史啊小哥。」

「给我等等!怎有可能直接从卡片读取到那些信息……!」

「我用第六感大致上就知道啦。不,是比第六感更准确吧而且,这个……是积架的钥匙吧。你开的车不错嘛!」

「连钥匙都明明放在裤子的口袋里的——」

「好。思,有这些东西就绰绰有余了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你的工作,就由我承包下来了。」

说着说着,哀川润将卡片收回钱包,炫耀般地,将轧识的钱包据为已有,并放进臀部口袋里。积架的钥匙,则是像怀旧漫画里性感角色一样,被塞进了穿着小可爱的乳沟里。

她已、已经超越流氓的程度了……

她根本就是强盗……

「承——承包小丫头——妳,是什么人」

「啊我吗你这家伙,是在问我的职业吗」

「我是承包人哟。」

「承包——」

「中间夹了个『出包』的『包』,你不觉得帅呆了吗」

她这么说——

哀川润背对轧识,迈向诡异的方位。和轧识目标的漆黑大楼,完全相反的方位——但从其坚定的脚步当中可以得知,她明确的目的地就在那里。

——不。

这种事——已经无关紧要了。

从一开始就无须为此而烦心。

——如果不痛下杀手的话。

就算没有零崎一贼、以及「暴君」的事——被对方鄙视到这种地步,怎么还能忍气吞声,我零崎轧识可不是这么温和的人——!

然而。正当他下定决心,打算从背后攻击一派悠闲、晃着红发马尾前进的哀川润时——实际上,他已经解除前倾的动作,大步向前,一口气缩短与哀川润间的距离,正要用右手伸长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刺穿她那纤细的脖子之时——

「……!」

轧识飞身向后退去。

身体不由自主的——做出了闪避动作。

相对的,哀川润一点动作都没有。就连头也没回,有如完全没察觉到轧识的行动般,只是一味的向前走。

什——什么

明明她全身上下都是破绽。甚至比菜鸟还要破绽百出。

不论从哪个方向,什么方式都能轻易进攻——

明明可以杀掉的。

轧识的身体却拒绝——不对……

是本能,拒绝……

「啊……喂,站住!」

在他犹豫的当下,哀川润已经弯过转角,从轧识的位置早就看不见人影了。真是愚蠢至极,要是真的跟丢的话,自己的钱包和钥匙不就真的被抢走了吗在决定杀或不杀之前,总之得追上去要回来才行——

她说要帮忙。她说承包了。

开什么玩笑,「暴君」交代的工作,哪能容许第三者从中插手——

「小丫头,妳给我站住——!」

轧识全速奔跑,紧追在哀川润的后头,弯过转角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加油站。那是在这个商业区域里,与家庭餐厅及便利商店相同的为数不多的服务业建筑。虽然基于此区的特性,店家并非二十四小时营业,不过看起来现在还开着。在停放着油罐车旁边的洗车部,红发马尾的女性,与一个貌似加油站员工的男性(穿着制服,带着帽子),似乎在讨论些什么。

她到加油站来,究竟有何打算……

想着想着,脑袋突然灵光一现。

原来如此……这是面对难以攻陷的要塞时,常用的手段。在要塞外围制造骚动,让内部主动开门的作战……就跟日本神话中的天照大神,打开天之岩户(注:日本古神话之中,有位男神来到天照大神居住的地方,做了许多坏事,天照大神十分生气,躲入岩洞——天之岩户不出来。天地变得一片漆黑,天下大乱。诸神制作了一面神圣的镜子——八咫镜,将镜子挂在天之岩户前,再让一位女神跳起神圣的舞蹈,天照大神为之感动,从天之岩户中出来,让太阳再次照耀天地。)的例子差不多吧。恐怕,她是想在此加油站购买数公升的汽油,然后在那栋大楼的旁边引起小火灾吧。要是对大楼本体纵火,「暴君」想要的数据有可能会付之一炬,因此现在不太适合使用,不过对对方而言,应该也无法忽略小火灾延烧的可能性。

嗯。

看来,她好歹也在思考嘛……

那个小丫头,虽然乍看之下我行我素又不负责任,但果然不是个生手……善意的解释的话,抢走轧识的钱包,也许只是当作购买汽油的资金而已。

话说回来,以轧识的角度来看,根据最初的计划,等到早上再变装侵入的方案,成功率应该高多了。若引起骚动,就算努力伪装成偶发事故,反而容易被识破是人为引起的吧。在得知大楼本身有自爆的可能性及危险性之后,最好能够尽量——至少在潜入大厦内部前,都有秘密行动的必要。

反正,终究是个小丫头,抱着不知为何有点失望的心情,轧识走近两人。哎呀哎呀。虽然因为忽然被踢导致有些混乱,但现在脑子已经冷静下来了。仔细说明事情后请那小丫头收手吧。如果僵持不下的话,把钱包和车子送她也无所谓,反正,那不过是零崎轧识财产的一小部分罢了。

不过。

哀川润一脚踢飞了加油站店员。

是从右侧切入,跳跃起步的回旋踢。

被踢中下颚的店员倒地不起。

「妳在干嘛啊!」

「啊——叽哩呱啦啰唆个没完,所以我只是稍微用脚轻轻碰了他一下而已。谁叫他完全没在听我讲话,只会说不行不行不行,像莺哥一样不停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