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荻原子荻对付零崎轧识的计策,这片为了削减他的战斗能力而量身订做的竹林战场——反而成为让她被反将一军的陷阱之地,这是她万万预想不到的。
那正如同、放长线钓大鱼——
◆◆
「嗯……呜呵呵,看来那家伙已经落入我真正的陷阱里了呢。该说是真正的呢、还是主要的呢。」
零崎双识站在离那个地点相当远的地方,听见竹子弹起的声音。那个陷阱正是若没人上钩的话,便不会有所变动的类型,这么一来,双识终于从他那阴险的攻击中得到解放——当然,如果敌人只有他一个的话。
「真是粗心真是粗心……经验多就是不一样、经历丰富就是不一样,和我零崎双识相比谁都一样。呜呼、呜呼呼。陷阱这种无聊的东西,早在记住酒精的味道之前就熟到不行了。这样一座山真像是个玩具箱。」
这是。
这便是百分之百的零崎双识。
不使用「自杀志愿」的——零崎双识。
还有一个,只有「第二十人地狱」——只有他被这么称呼时,是还没被称作自杀志愿以前的零崎双识。
「那么、嗯……该怎么做呢。」
他解开隐藏住的气息。
因为他非常讨厌动用到心神,别说是一般时候了,他连在战斗中也很少隐藏气息,尽管还做不到闇口濡衣那样的程度,但在躲避敌人追踪时,适度地隐藏气息,零崎双识倒还能做到。
但因为很耗心神——所以不做。
也不想做。
那种是虚无或闇黑。
「对对、我就是那样的角色——想起来了。零崎双识在迷糊中的胜利姿态最帅了。」
呜呵呵地笑道。
那个笑容真正——的确是零崎双识。
不可能是他以外的任何人。
「嗯……好像有点和什么东西混在一起了——『强者的气息』现在还没消失呢。不过,和谁开始战斗了呢……是人识小弟吧。先去那边吗……不,在那之前,至少先确认一下这个敌人的身影吧。测验的结果不用说,很显然地就是『不及格』——」
零崎双识全然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就代表他接下来要去会见那个据说只有主人才看过真面目、虽然还活着却已成为传说的暗杀者、隐形的濡衣本尊。双识开始往他的方向前进。幸好,那和前往山顶的路线一致——就算要赶到人识那边支持他,但反正他也在山的另一边,一定得经过山顶才行,双识心想这反而还是最短路径。
「反正战斗都开始了,现在才去已经为时已晚了……实在忍不住着急了起来,不过就算着急,可能也是毫无意义呢……呜呵呵。嗯、这搞不好正是让人识脱下他假面具的机会呢……不过我身为一贼的长兄,还是得尽可能做些事才行——」
为了制造之后说给轧识和人识听的恶作剧笑话,双识边特地引动自己设的陷阱,边像汉赛尔与葛丽特一般,反方向地循着他之前为了让敌人得以追踪时特地留下的痕迹走——
一株粗大的竹子上下颠倒地垂吊着。
看到了一个女国中生。
「讨、讨厌啦——」
由于被倒吊着,那个女国中生拚命地压下她那理所当然整个往下翻开的裙子——
◆◆
很可惜地,这个清纯的女国中生,并不是那个散发出可怕杀意的暗杀者——闇口濡衣的本尊。
她是谁呢。
吊在那里的,是荻原子荻。
「……是到这里吧。」
不久之前。
山顶附近。
雀之竹取山——听见市井游马在南侧布下的「丝线」,遭到他人以惊人的速度被切断这项消息
荻原子荻如此说道。
「看来有个预定外的登场人物、而且是相当不合规定的登场人物混进来了呢——所以交易就取消了。」
「对不起……抱歉。」
游马——对于她那太过冷淡的态度,不由得忘记对方的立场不过是个学生,发自内心地脱口道歉。
「怎么会、怎么可能……被入侵到如此内部的地方,竟然没有注意到……不可能,我的『丝线』——」
「那不是老师的责任哦,请妳不要介意。或许我这么说相当失礼,但是我已经完全掌握住老师的能力了——因此,老师没有任何失败。单纯只是出现了一个超越妳的对手而已。」
「……」
超越她的对手。
「是谁呢……零崎一贼里的其它人吗」
「应该不是吧——当然,也不是我瞒着老师所准备的伏兵。由于可能妳会怀疑我,所以我先特地开口否认——」
「妳没有头绪吗如果是妳的话——」
「大概是……等等。」
子荻想说什么,又停下来。
「这已经和老师没有关系了。」
「妳说没有关系……」
「既然那个人超越了老师的『丝线』,而能够入侵到内部干涉我们的话——这之后的事情进展,老师就已经不能再参加了——如果妳以战士参加的话那另当别论,不过身为巡哨武器的市井游马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
「……。」
以满不在乎的神情,说出尖锐而伤人的话语——但一切正如荻原子荻所说,竟然在对方行动之前,她都无法发现到对方的存在——作为雷达探测器已位居二流以下。
进不了正式比赛。
在预选就落选。
但这是——极为冲击的事实。
代表毫无用处。
在战场上根本毫无用处。
这——
比身为道具还要感到更加屈辱。
或许是明白到游马的心情吧,子荻像是要改变气氛般,适时地以爽朗又明亮的声音「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