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横扫形式的攻击等同于全部遭到封锁——假面女仆也明白,所以暂时待在原地不动——因此,轧识能使出的攻击就只有纵向的挥棒。
也就是说,要从上往下劈呢
或者是由下往上挥
要用哪一种
但是不管哪一种,与横向攻击相比之下都有极易闪躲的弱点——实际上轧识从开始战斗到现在,完全没击中过敌人——而敌人已经击中轧识十四拳左右。
幸运的是——
幸运的是,假面女仆的拳头并不算有力——她的拳头力道颇轻,只是吃个几拳还不至于造成致命伤。从两人的体重差距来看,这是理所当然的,当然拳头轻,也就表示她的身体同样轻盈,所以他的笨重凶器就难以打中她。是优点同时也是缺点啊!
但是就算她拳头再怎么轻,只要能持续击中,落居下风的便是自己。
环绕着四周的竹林,对于现在的轧识而言就像牢笼一样——彷佛是座铁栅栏。由于行动被极端限制住,他开始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战斗不合理。在知道战斗场所是竹林时,或许该预先察觉到才对——这个竞技场对自己太不利了。在这种地方,零崎轧识连七成的战斗力也发挥不了——
当然。
这便是荻原子荻选择这个场所——雀之竹取山为战斗场地的计谋,因此零崎轧识才会陷入彻底被限制住的情况中——现在的他还没发觉这项事实。同时,比起零崎双识、零崎人识、或者是其它零崎一贼的成员,荻原子荻最优先考虑的便是削弱零崎轧识的战斗能力——而这件事,他这时候也仍然无从得知。
总之——就是思考。
轧识瞪视着假面女仆,试图让动摇的心沉静下来。焦躁只会正中对方的下怀。
不要慌。
不要急。
调整呼吸吧。
虽说自己没击中过她,但是只要击中一次,就能确定是自己获胜了——
就那么一击。
一击就好。
没有必要打出致命的第二击——真正的一击必杀。
而「愚神礼赞」拥有那股力量。
自己也有。
所以——首先不再要胡乱挥舞「愚神礼赞」。他现在的这份疲惫感,除了部分是由于假面女仆的拳头所造成的,多半是自己老是挥空笨重的「愚神礼赞」的代价。
——挥棒落空真是出乎意料地疲惫。
所以——他再多装模作样一会吧。
作为最后王牌,「愚神礼赞」先收起来再说。
虽然感觉像是站上了对方的势力范围一样,令人很不是滋味,但这么一来也没办法,抛下得意武器采取近身战——以拳头一决胜负,也并非不可。
若只是换成单纯的肉搏战,他也有十分的胜算——到时,这片竹林一定会成为轧识的助力吧。在狭窄的地方也有狭窄的地方的战斗方式。
问题在于——
要说这个想法有什么问题的话,便是假面女仆会如何反击——不,等一下,话说回来,她现在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状况呢
轧识的确处于不利的状况中。
但是。
单纯地将这情形反过来看,难道就能单纯地以为假面女仆处于比较有利的优势之中吗她无法使出关键性的必杀攻击,只要受到自己的一击就一定会败北,这种情况究竟算是
双方——都处于不利的状态吗
当轧识终于想到这一点的时候——
「根本毫无进展。」
——假面女仆这么说道。
由于透过面具,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无法听清楚——但总之这是第一次,假面女仆开口对轧识说话。
「这样惊险万分地彼此攻击互相闪躲——根本没有意义。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零崎轧识先生。」
「……」
女仆叫了他的名字。
嗯,既然对方这么「周到地」等着他到来,就算她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这么一来,双识所暗示的那个假设,对轧识来说开始越来越有真实感了。
伴随着某种危机感——
「为了守护家族——为了守护家族而发挥力量。我对于污秽杀人鬼的思想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也只有针对这一点,我有同感。所以……」
忽然——
假面女仆朝他的方向踏出一步。
「一拳——我可以让你揍我一拳。」
说完——假面女仆将铁面具的额部朝向轧识,身体呈现向前倾的姿势。没错,正如她所说的——这一切彷佛正表示着:瞄准这里揍我一拳吧——
「……」
对轧识而言——他不明白对方这个举动的含意。
她这是挑衅还是邀请
轧识不明白——她的意思。
完全摸不着头绪。
她是觉得有戴着铁面具,所以就算头部挨了一拳也没关系这怎么可能只要脑袋里有思考神经的人就知道。当然,「愚神礼赞」无法粉碎钢铁,但若只是要破坏裹在里头的内容物的话,单单挥下「愚神礼赞」还是有可能办得到——他至今已有好几次经验。因为只要结合了重量、破坏力和冲击力,就能产生这种结果。如果只是普通的铁面具,根本无法抵御「愚神礼赞」——才对。
一击必杀。
因为——不需要第二击。
由于他不使刀,正是名副其实的杀人不用刀。
只有「愚神礼赞」,不需要一切多余的姿势——完全不必采取攻防交错的打斗方式。零崎轧识拥有这样的自信。因为他拥有自信——所以,正因为他拥有这样的自信,对于轧识而言,不管这个假面女仆的举动是挑衅、邀请还是其它,都不可原谅。
竟然这样对我说。
说什么揍她一拳——也没关系
「妳这是——认真的吗妳到底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