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一记脚跟为轴的后回旋踢。
风声几乎可以传到轧识耳里的踢击。
「呜、哇哇哇哇!」
双识直到刚才还一脸悠闲的模样,现在却很没用地发出了让人感到丢脸的惨叫,一口气连退七步,回到了轧识的身边。
他的呼吸一下变得相当紊乱。
冒出大量的冷汗。
「小心点,阿赞!那家伙是敌人!」
「……我早就知道了。」
你到现在才发现哦,轧识连吐嘈他的力气都省了下来。
双识八成是想着,那又怎么样。
「而且那女人裙子底下居然还穿卫生裤……那种东西是成熟女性该穿的东西吗真教人无力啊。」
「我对你比较无力。」
「你在说什么这件事很重要耶。接下来我们和那个女人战斗时能期待些什么呢我已经完全失去干劲了。为什么人生如此空虚啊,已经没有梦想和希望了。神果然已经死了吗」
「这样啊这样啊。是说阿愿,难道说你其实也是我的敌人吗」
仔细看的话——
假面女仆,完全没离开原本的位置。
踢向双识的腿也——
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丝毫不差地——回到原来的地方。
然后——她依然沉默不语。
看来对方一点也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被载蛇姿态。
似乎采取被动的战法。
「嗯……看来妳似乎想玩『不让你过』(注:原文为「通せん坊」,为将两手张开、不让人通行的一种小孩子游戏。)的游戏——是指『此路不通』吗呵呵呵。喂,女孩,我的名字叫零崎双识——我们现在有点急事,妳别那么坏心嘛,让我们过去好不好主让我们过去的话,我就和妳交往哦。」
双识用着没受到教训般的亲切口吻,对着假面女仆说——对方却无任何反应。各种意义层面的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毫无反应能力,她仿佛无生命物品般文风不动地堵住了去路。
「呵呵呵——这代表没有和平谈判的余地吗情况真是糟糕。不过,我每次想和平谈判都没成功就是了……怎么办阿赞。是二对一哦。」
「嗯……」
听了双识的话之后——轧识暗自思忖起来。
光是看对方刚才的行动——大概就能判断她大概是体术高手,而且专精某种拳法。虽然从轧识站的的角度看不见,不过双识确认过她裙子底下穿了卫生裤——反过来说,双识完全没提起别的事,就代表带面具的女仆的长裙之中没暗藏任何武器。无论如何,双识不可能犯下看见卫生裤却没发现武器的失误。应该不会的,轧识想这么相信。
这样的话——那条裙子类似于袴(注:袴,有点像高腰的裤裙,是传统和服的一种,为「裤」的变形。)了。
如此说来,对方是合气道高手、或者身怀古流派柔术……轧识一时能想到的大概只有这些了。
至于那个铁面具,与其说是武装,倒不如说是单纯的变装。
轧识心想,或许对方是想避免被零崎一贼的人见到脸的缘故。因为对零崎一贼而言,将与敌人有关人物杀得一干二净,是他们行事的基本方针。
也就是说——她身上没有武器。
完全是赤手空拳。
相对的己方却是全副武装。
「愚神礼赞」(SeamlessBias)与「自杀志愿」(MindRender)。
只是……
轧识斜瞥了双识一眼。
然后,立刻做出了结论。
「……你先走吧,阿愿。」
「嗯为什么」
双识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着。
「好久没和你一起搭档行动,虽然我觉得并不差,但是——」
「隐藏实力很浪费时间。」
轧识很干脆地说了。
「即使杀得了女人,你却没办法与女人战斗对吧」
「嗯。哎呀哎呀——你说这句话真是把我彻底看穿了啊!真的对着我自杀志愿『第二十人地狱』说出来了呢!」
「即使我们没有深交,彼此也认识很久了。这点芝麻小事我还能理解——这里就交给我,你先走吧。没问题的,我马上就会追上去的。」
轧识随意地,挥了挥手。
看了那动作,零崎双识他——
呵呵地笑出声来。
不再犹豫,也没有继续多余的对话——他迅速、灵敏地转个方向,不往原先的兽径,而是朝竹林一头冲进去。
不拨开竹子——而是强势的、强迫性地如同划开一条路般的冲去。
假面女仆——对这一切,完全没有反应。
仿佛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似的——对于零崎双识逃走一事,她只是若无其事地什么也不做——默默看着他离开。
她这种态度,即使是轧识也会觉得奇怪——可是,在铁面具阻隔看不到对方表情的情况下,想要判断对方心理的行为完全是浪费力气,轧识这么判断后,他就放弃思考了。
反正,再思考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
不就是接下来要杀的对象的无聊透顶的心情而已。
「不好意思——我和那个菜鸟小鬼不同,和阿愿也不同——不管对手是女人还是小孩,全都没差,战斗之后我全都会杀得精光。由我自己说似乎很狂妄,或许还有些愚蠢,不过零崎一贼史上最无情的杀人鬼——就是指我。妳只能成为我杀人历史纪录中的一笔,光荣地死在这里吧。」
轧识从皮筒中——取出了自己的得意武器。
「愚神礼赞」。
这是轧识的通称,同时——也是他的得意武器的名称。
如果要简单说的话就是「狼牙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