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果然』呢,妳别这么一派轻松的——啊!」
「怎么了吗」
「从北方——似乎也有两个人人山了……两个身材相当高大的男人……两人的腿都很长……感觉不像日本人的身材。其中一人似乎戴着帽子……嗯。」
「戴着帽子的人,应该是愚神礼赞先生吧——太好了、太好了。那另一个人呢」
「唔——另一个人虽然腿也很长,但手似乎也很长呢——光凭这些信息判断,也许早了一点,但是,大致上没错吧。」
「是吗这次自杀志愿先生也来了啊。太好了、太好了。」
「为了保险起见,雀之竹取山的外围我也调查一下……唔……总之似乎就是这样而已……加入时间因素考虑也是一样,目前看来——对方人数就这三个人而已。荻原同学——与妳的预测相同。」
「这样啊。嗯,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太好了、太好了。」
战场上「敌人」的数量多寡,一向很难判断,子荻却能预测得分毫不差——而且又是那么确定。
不是和预测相同——简直就像是预定好的一样。
与拟订的计划相同——非常确定的口吻。
不,非但如此——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第一个进入雀之竹取山的「他」会是谁,然后会怎么来——
游马想到这里——微微地瞇起双眼。
「欸——我很希望妳能告诉我,妳是怎么预知这些事的妳拥有不可思议的情报网吗真让我有种甘拜下风的感觉。」
「没什么——这种程度还不需要用到情报网哦,老师。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能感觉得到——要是其它人问我就算了,因为是老师问的,我就稍微认真回答一下吧,基本上,这是一种故弄玄虚。故弄玄虚是用来唬人的借口。如果来的人少于三个,就只是单纯的幸运,如果对方超过三人——我这边也事先准备了足以应付的『计策』。只要别因为嫌麻烦而疏于准备的话,不管是与预期相同或是不同,结果依然会是一样的——正因如此,我才能一派悠闲的等着对方到来。」
「……」
回答得真是敷衍,游马这么想着。
不过,原本她就不是那种单纯活泼的学生,只因为对方是老师就说出真话。
子荻对是这个世界抱持着鄙视的态度。
除了确实发生在眼前的事实以外,她什么都不相信。
「而且——老实说,老师的技术才更令人佩服。那是一种没有他人能够取代的稀有能力。老师轻松地坐在石头上——就完全掌握住雀之竹取山方圆五公里内的情况——」
「……被妳称赞的感觉很复杂。就像是拿到一张『妳有利用价值』的质量保证书。」
「请老师坦率接受吧,那只是普通的赞美而已。」
「谁知道呢——」
市井游马——通称Zigzag。
病蜘蛛(Zigzag)。
拥有梦幻般技术的曲弦师,虽然确实在这世上存在着——但游马的技术还尚未那种境界。
简单来说,游马是一名控线使。
在控线使里也区分许多等级,其中集所有技术于一身,达到最高境界的人——便是被称之为曲弦师的施术者们。
虽然人数实际上并没有多到达到加上「们」的程度。
被称之为曲弦线的物体,是肉眼无法看见的极细丝线,与施术者的身体相连,可以自由自在的操控着,有时锐利如刀,可以砍杀对手;有时比锁还坚固,能够完全束缚对手,在陷入一对多或者敌人埋伏之类的战况时特别有用,是一种用途广泛的战斗技术——游马更以她独创的方法,让技术更加进化。
由于游马没成为曲弦师的缘故,所以也欠缺正当性、正统性——不过,没能成为曲弦师虽然有所损失,却也正因此才能获得某些好处——她自己是这么想的。
游马可说是凌驾于部分曲弦师之上的曲弦师——
被称为Zigzag的事也是,渐渐地从可能当不上曲弦师、无法成为曲弦师、到放弃成为曲弦师,其中也有她不想认输的部分——不过,她并末因此而逞强或炫耀,与此相反的,她说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只不过,这次游马并不是战斗成员之一。
即使子荻再怎么有把握,但是正面与零崎一贼对抗,无异是自寻死路,游马并未愚蠢到这般程度。
当然,这件事子荻心里也很清楚。
所以,这次游马的身分是——巡哨武器。
如雷达般的存在。
打从一开始就被算在战力之外的战力。
「……雀之竹取山——包括方圆五公里之内的范围,布满了宛若没有攻击防御能力、一被碰触到就会断裂的纤细丝线。所以——在这范围之内,所有行动我都能了如指掌……但是,荻原同学……」
「什么事」
「如果时间拖太长的话我就没办法了——虽然丝线断掉的部分我都能逐一修补,其实现在也正在修补当中……但是可用的丝线数量有限,而且我的精神力也有限。所以呢——现在差不多还剩一小时左右的时间。」
「一小时,有这些时间就足够了。」
子荻充满自信地说道。
「那么得赶紧联络大家才行——可不能让他们拖拖拉拉地抵达目的地。」
「嗯,看来是不需要联络了。」
游马说道。
「那三人已经开始各自朝着敌人行动了。」
◆◆
零崎轧识——「愚神礼赞」(SeamlessBias)。
今年二十七岁。
他是陷入热恋中的杀人鬼。
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单相思。
并不到说「我爱妳」的积极程度,也不像「我喜欢妳」那么消极——以轧识的语感来说的话,即使为她去死也可以,而且无法为了自己而杀死她——他大概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