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啊,大概不只是国中部,即使找遍整间澄百合学园,甚至在历届学生当中,应该也是几乎无人能比的『资优生』吧。——不过,该怎么说呢即使如此,我总觉得还是不要对那一贼出手比较好。即使再怎么有胜算——都不要和那群人扯上关系比较好。对那群人来说,除了赢之外没有其它的了。所以不论是赢了或是输了,都会变成同等讨厌的记忆。」
「我也不是因为自己高兴才去招惹『他们』的——看来老师对我有些误解。我既不是革命家,也不是开拓者,我只是积极往前而已——如果要我评价我自己的话,只有这一点值得赞许。不是悲观的往后退缩,不管其余的旁枝末节,但也不是完全不注意对方状态——只有这种地方,就只有这一点与别人不同。只是被吩咐了就去做而已——那群人非常危险,这个我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即使如此,因为是任务我也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呀。」
「真是果断的除尽(注:此处原文的「割り切る」为双关语,为除法中整除的意思;又引伸形容冷静果断的判断。)啊。」
「连除法都不会,有办法生存下去吗如果只有加法和减法的逻辑,这个世界是无法成立的。」
「是吗但是,妳对那样的自己不感到厌烦吗」
「厌烦」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觉得很腻很讨厌——」
「讨厌与放弃是不一样的吧所以我到目前为止,没有觉得厌烦的事,也没有想放弃的事哦,老师。况且——」
「况且」
「在『他们』之中,有一个人让我很在意。对我来说,如果放任他不管,将来很可能会成为巨大的威胁,那样的人……当然,我也无法断定『他』会不会来找我——」
「……妳要这样也是可以啦。」
「老师」耸了耸肩。
那是「不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
到此为止。
那是表示「自己所负责的就到此为止」,就此划清界线的态度。
「也是可以啦。反正妳想怎样都可以。」
少女对「老师」这种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好懂的响应,相当无奈的叹了口气后,「不过——」
她抬头望向天空。
像是站在距离星星最近的地方。
是一个似乎只要把手伸长,就能摸得到星星的地方。
「上一次——老实说,是我把情况想得太简单了……不过,这次我可以说是做好万全准备了。『万全』——啊,真是很人性化的词汇啊。」
少女她——独自沉浸在气氛中,微笑着。
「那么,就确确实实地测量『他们』的力量吧。那么就测量他们、看穿他们,让我做好隔山观虎斗的准备吧。即使敌人是所谓的零崎一贼——」
「我的名字叫荻原子荻。请你们看看何谓堂堂正正、不择手段的正面偷袭吧。」
◆◆
已经不需要再具体说明了,天生的杀人鬼。零崎人识,也就是汀目俊希,他所就读的国中在周遭一带是相当有名的私立升学学校,据说所收的几乎全是资优生——因此,脸上拥有刺青的人识,老实说是相当引人注目的。加上人识那与生俱来的随性,上课的出席状况也是要来不来的,所以不管他是有来上课或是没来,两种都会成为班上八卦的话题——会变成这样,一开始就是他自己的缘故。
虽然和受欢迎不同,却好歹也算个名人。
只不过,这次的状况与往常不同。
非常非常地不同。
不单是八卦话题这种程度而已。
七月初——是期末考的时期。
而且,也是国三学生第一学期的期末考。
只要是曾经当过国中生的人,便能切身体会到这个考试的重要性吧——这个考试持续三天,除了考高中与大学的考试以外,说它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也不为过。
在这个考试的头一天。
零崎人识——汀目俊希缺席了。
这个事件让许多人感到错愕——看起来很随性,实际上却狡猾地仔细计算过出席日数和学分的人识,在这种重要的日子,怎有不可能不来学校他是单纯的受伤、生病吗——那个男生是不可能连这种程度的自我健康管理都做不到的。
很清楚人识个性的同班同学们——至少觉得比其它学生们清楚的同学们,老实说由于太在意这件事了,所以议论纷纷,结果到最后,三年B班包含班长在内的学生共四十人减一人,在人生中相当具有价值的这个考试的头一天,就这样乱七八糟的考完了——不过,这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这里讲的是,零崎的故事。
零崎一贼的故事。
所以,那一天——零崎人识到底身在何处,便成为了这个故事的开端——
「……十之八九——是『陷阱』吧!我这么觉得啦……可是,还留有一或二成这种具体数字的可能性,就我们而言也不能不行动吧,阿愿。」
「嗯——原来如此,真有道理,阿赞。我对于能淡然的说出这种话的你,给予相当高的评价。要说可惜的话,应该是表达方式吧。就你而言,说些热血的话比较适合。在这种时候,应该要用些更热血沸腾的词才对啊。」
「……你说的话太难懂了。」
「会吗我只是知道而已。知道在你的内心深处,隐藏有我无法可及的炽热灵魂哦。」
「什么灵魂啊……」
这里是——
从被称为雀之竹取山、那近乎国有地的私有地来看,是位于其南方约一百公里处,勉强可称之为「道路」,不对,就算勉强也称不上「道路」,而是夹杂在草木之中的小径。
在那里停了一台吉普车。
是一辆适合野外的——不对,应该说是野外专用的、拥有豪迈设计的吉普车。即使是对车子再怎么不了解的人,都大概听过这公司的品脾(甚至或许可以称得上是艺术作品),价格至少超过一千万。就像这样,依其本来的用途使用着,所以车身伤痕累累,但即使如此,依旧丝毫不减其豪迈风格,只能说是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