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作——那也不错呢」
少女会心一笑。
「但是在那之前――要先为双识先生报仇」
「啊哈哈——在跟我没关系的地方随心所欲地干吧。我会在暗处偷偷地帮你声援的」
「谢谢」
就在这时。
伴随着猛烈的冲击电车突然停了下来。由于惯性的缘故,少年和少女一下子倒在座位上。如此猛烈的急刹车。简直就像与什么东西撞击后被强行阻止前行一般。是到站了吗,答案是否定的。从窗户往外看去,这里是铁路桥上。正下方河流声轰鸣而响。但是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力量从正面停止了行驶中的电车呢——?
「等——这是……」
「恩——这下完了」
与慌慌张张的少女相反,少年还是老样子嘴角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但是那笑容与至今为止的不同,看上去像是搀杂着些许焦躁,些许自虐和放弃的不愉快的表情。少女好像不明白少年笑容的意义,显得更加困惑了。
但是她马上就能知道理由了。
接下来就像是外面发生了爆炸一样,少年和少女所在的车厢的一个车门,往内侧飞了过来,两扇门板就这样撞到了对面的车门上,然后继续飞了出去。
接着,一个人从那个大口子进入了车厢。
威风凛凛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她』那苗条的身体被眩目的红色衣装包裹着。拥有着相当地,不,是超出想象般拔群的身材。红色的头发一直延伸至肩膀,还有一对仿佛能射穿一切的眼眸。全身都释放着压迫感,明明离开这么远的距离,少年和少女还是被她压倒了。光是登场就给人一种超乎常人的感觉。
『她』——人称『死色的深紅』。
「无处可逃啦——杀人鬼」
红色的『她』浮现出讥讽的笑容。
「到结束时间了——这边那边地,我找得好苦啊,人识君。来吧,能把我杀死、解体、并排、摆放、展示的话,就来杀死、解体、并排、摆放、展示看看吧」
说完,她一步一步地、慢慢地向这边靠近。少年叹着气仿佛若无其事似地说道「如此诚心诚意,真是杰作啊……」,然后直起倒在座位上的身子。他稳健地站在因急停车而脱轨并且向侧面倾斜着的车厢中,与此相反,言行举止中却透着一股懒散和无可奈何。从背心中取出蝴蝶刀,指向『她』。
「啊——果然不该去管大哥的闲事吗……可恶,我也真是不走运,跟『那家伙』一样」
「——呐,那个人,是人识君的敌人吗?」
少女倒在坐椅上问道。
少年点了点头,少女便「呵呵」地笑了,背部用力一跃而起,然后把右腿向空中踢起。
「是吗——那样的话」
从隐藏在百褶裙内的皮套中飞出了一把剪刀。不,那并不能说是剪刀。虽然没法准确地形容,不过硬是要用语言来说明的话,就只能这么说了。
手柄部分被做成拳头大小的半月形,以螺丝固定两把钢铁锻接的双刀式和式刀的混合型刀具——应该这么形容吧。大拇指指环的手柄部分比下指环部分的刀部稍微小一号。外形的确是剪刀状,也只能这样形容,但是要说存在意义只能想到杀人凶器了。
不知是谁从何时开始称这把剪刀为『自杀志愿』。
然后,直到今天还是这个名字。
「那样的话——也就是我的敌人呢」
少女用嘴衔住飞到空中的『自杀志愿』,然后与少年一同面向『她』。少年很无奈地向少女投去视线,苦笑了一下。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谢了」
然后两人靠在一起,向『她』迈出一步。『她』没有对那两人说什么,只是以喜悦的表情迎上来。就像与失散多年的好友再会一样的表情。就像是发自内心地期待着即将展开的死斗。
那少女也是一样。虽然多少有些颤抖,但少女面对『她』时露出的満面喜色将她愉悦的心情表露无遗。与先前的笑容完全相反,但这却是与少女本来的性质十分相似的笑容。少女一边笑着,一边将『自杀志愿』的刀尖打开,摆在『她』眼前。
那笑容——正是杀人鬼应有的笑容。
「真是因果报应的人生啊——不良制品」
少年一脸忧郁的表情,发牢骚似地自言自语道,仿佛在说孤身一人真是受不了。
——那么。
「开始零崎吧」
零崎一旦开始就永不结束。
(零崎人识――失格)
(零崎舞织――失格)
(试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