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强的不得了的家伙。
先是妹妹倒下了,接着薙真也倒下了。
对手却毫发无伤。
已经不行了,我这么想到。
会被杀掉。
「——咳哈哈」
看到为了保护失去意识的弓矢的身体而趴在她身上的薙真——那个家伙笑了。
「——一个小时」
「……?」
「我决定了每天只杀戮一个小时喔——哎呀呀,今天还真是开心耶。谢了,大哥哥,大姐姐。真没想到竟然能撑得住一小时呢。如果用的是长刀的话估计会很棘手。不过,我也封着双手,彼此彼此吧」
「——呜,呜呜呜」
回答不了。
无法相信眼前的人竟然用着和自己一样的语言。
说什么也没用,这边的语言不可能通用,这样确信着。
「不错的感觉嘛,大哥哥。……别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盯着我。你放心,我什么也不会再做了。对你——对那个大姐姐都不会再做什么了。咳哈哈,那是你妹妹吧?长着张漂亮的脸嘛」
「……」
「我最近也有了个妹妹」那个强得不得了的家伙面对薙真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我跟你们不同,不是合作关系而是表里关系——说实话,我更羡慕你们。」
「羡,羡慕……?」
「你们追求的是同一个目标吧?能共有一样东西吧?那对我来说可是很羡慕的。因为我一直是在暗处」
强得不得了的家伙以非常自豪的口吻说道。
「你也——好好珍惜你的妹妹吧」
说完——
强的不得了的家伙便离开了。
之后,再也没见过面。
不久后,听刃渡说那是『食人魔』,一人等于两人的匂宫兄妹,杀戮奇术集团匂宫杂技团最强的失败作品。用哥哥的话说就是,幸亏薙真和弓矢的实力没有达到能让他解开双臂的拘束。
听到失败作品这个词,不知为何感到很赞同。
是啊——怎么会有那样的『杀手』。
那根本不是『杀手』。
是某种别的东西。
和自己有决定性的差别的其它东西。大失败作品。要不是什么失败了的话,不可能做出那种东西来。
……在那之后,过来很久。
现在的话——只要使用大长刀战斗,即使他使用了双臂——也未必会输给他。现在薙真认为『敌不过』的对象只有早蕨刃渡一个人而已。那次被打到体无完肤的经历从结果上来看确定是起到了正面效果。
搞不好那个『杀手』的目的就是让薙真和弓矢成长。薙真,弓矢,『早蕨』在世代交替后——确确实实地成为了史上最强的『早蕨』。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谁都有过的挫折的经验。
常见的——创伤。
尽管这样——薙真觉得。
不论变得多强——不论如何锻炼自己。
即使再战后赢了。
即使杀死了他。
果然还是——强的不得了。
强的不得了的家伙。
强的不得了,和自己不同的家伙。
伸手也够不到,抓不到。
强啊,弱啊。
杀啊,死啊。
根本不是这种问题。
所处的领域不同。
异常的异样的异形。
无论如何都无法变成那样。
那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可能变成那样。
次元不同。
存在不同。
一切都不同。
那种味道不想尝第二次了。
——哥哥。
——死到底是怎样的啊?
——杀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回想起来——弓矢也是从那时起开始问薙真这样的问题的。这样无法回答的问题——妹妹向二个哥哥提出来。
——我们到底是什么?
——我们到底是怎样的。
——我们兄妹是这个样子的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刃渡无视了所有这些问题。
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哥哥。
所以,问题就必然转向薙真。
——死到底是怎样的?
——杀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事我不明白。
结果,薙真这样回答道。
并没有经过思考。
或者可以说,根本就不算是个解答。
即使如此——也只能这么回答。
不想回忆起——那场战斗。
不想仔细思考——那个问题。
只要一想起,只要一思考就会不开心。
但是,现在看来——
那时应该回答妹妹的提问。
应该回想起战斗的创伤。
应该仔细思考问题的答案。
那样做的话——
说不定那时就能成功应对。
弓矢可能就不会被杀了。
强的不得了的家伙。
再一次体味到了同样的味道。
非常熟悉——记得非常清楚,那个感觉。
不是人的东西。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强的不得了。强的无可救药。
强的不得了的东西。
然后那是——那种感觉是。
和『第二十人的地狱』交战时。
和他——交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