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轻轻松松地朝这边走来,毫无戒心地来到双识面前,停住了脚步,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蹲了下来,把脸凑近双识。
「嗯——?哎呀,真的死了,吗——
「——嗞啊!」
刹那间。
用『自杀志愿』单侧刀刃的刀尖刺向喉咙。
像是要扭转身体一般挺起身,以最短的速度,最大的重力,瞄准这唯一的胜机挥出『自杀志愿』。这样还不能成功的话,一切就结束了——『她』如果躲开的话,一切就结束了。就算是『她』,也不会再一次这么大意了。
孤注一掷,真正的一点突破,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击必杀!
「……」
「……」
只是从结论来说的话。
『她』并没有躲过那一击。连动也没打算动。零崎双识使出浑身解数刺出的『自杀志愿』不偏不倚地漂亮地击中了『她』的喉咙。尽管如此——
『她』却安然无恙。
什么事也没有。
刀刃——连皮肤也没刺穿,就那样停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已经——真的,只能笑了。
已经——没什么好做的了。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哈哈」
现实中连刀都派不上用场的对手要怎么和『她』战斗啊?不,不只是刀了吧。即使现在有一把最新型的机枪,『她』也不会去闪避子弹的。不对,不对,机枪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就是成群的核弹如大雨般沛然而至,『她』也会哼着歌若无其事地活下去吧。或者会为四周景色变得漂亮而高兴吧。即使连地球本身消失了,『她』也会毫不在意地移居火星。
从容什么的,大意什么的。
已经不是这种等级的事了。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种低等级的事——只是我的随意妄想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畜生。
想不到——会死在这种地方。
既没能杀死一贼的敌人——也没能救出『妹妹』——不对,问题还不止如此。自己——MindRendell在这里倒下的话,对于身为『仇敌』的『她』,零崎一贼将会有所行动。一贼全体人员将挑起这样一场没有胜算的令人绝望的战斗——赌上他们自己的存在理由。把『敌人』击溃,直到他不再是『敌人』为止——那就是零崎一贼。
即使等待他们的结果是全灭。
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
只要出现一个牺牲者——
就不是『无意义的战斗』了。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不得不避免。
零崎双识不能被这种杀不了的家伙杀死。
家人。
因为我要保护我的家人。
快想,快想,快想。
全心全力地思考吧。
一定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一定会有办法的。
「哈。真是无趣呢。什么话都不说,还一副可怜相。已经没有别的手段了吗?让我开心开心吧,MindRendell先生」
「……」
「我只要能开心的东西?嗯?」
完全没在听『她』发出的最后通牒——零崎双识拼命地思考着。就没有对自己有利的事吗——回顾着至今为止的过程。任何细微的事都可以,即使是奇迹般的概率也行,就没有这样的可能性了吗——
没有任何希望吗。
首先是一开始的那一幕。
红色的布。
那块被染成死色深红的布。
那块——布。
赤色。
「哈啊——」
脑袋啪地被『她』抓住。
「真是的——『早蕨』的那些家伙也好。『零崎』的你也好——都尽是为了『妹妹』和一些无聊、愚蠢的理由拼命呢——那样的话」
接着颈部感受到难以置信的压力。
「就借着那个理由,在这里死去吧」
◆◆
早蕨薙真回想着。
那个时候第一次认识到,这个世界有着自己望尘莫及——强的无可救药的存在。
那个时候一直坚信着。
自己的力量。
自己的可能性。
自己的希望。
哥哥——妹妹——还有自己——三人一起,只要三人能在一起的话——即使天都能够到,星星都能抓到的淡淡的幻想,我一直坚信着。
但是脆弱虚无的幻想破碎了。
打破幻想的是——本家的『杀手』。
是的——那个时候也是。
那个时候薙真也是赤手空拳,而且只有自己和妹妹两个人。哥哥刃渡比薙真和弓矢都要先开始『工作』,况且还站在三人的指挥官的立场上,不可避免地会有许多单独行动。那段时间这种情况特别频繁。然而,武器不在身边,哥哥不在身边,都不能当成借口。即使这样,这边由薙真和弓矢两个人——而对方,本家的『杀手』只有独身一人,而且,那人的双手被拘束衣封住。
「咳哈——」
惨败。
被打得体无完肤。
对方——确实只用了脚。
「咳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笑声深深地烙刻在脑中。
这完全不是什么——本家和分家的区别。
这完全不是什么——现役和见习的区别。
简直就是怪物。
简直就是强到逆天。
那个身材矮小的穿拘束衣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