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孩子在同一个领域中的家伙。
只有一人——而且还是,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却触碰不到。
异常难以捉摸的人。
「是人识吗……」
搞不好——弟弟流浪癖的原因,那家伙『一直在寻找』的存在就是那个头发漂亮的孩子呢,双识想着伤感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两人会相遇吗。假如遇见了——
会谈些什么呢。
真让人感兴趣啊。
「……呜呼呼」
能相遇的话就好了。
这么想着。
「……嗯嗯?」
进入森林走了三十分钟后——双识发现了奇怪的东西。在前方有一颗树龄很高的粗大的树——树干上用钉子盯上了一块红布,红布随风飘动着。
该小心这是什么圈套吗,但是一块布能有什么圈套啊。布的那一边通向异世界什么的?不可能有这种事吧。窥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除了虫子之类的低等生物蠕动的气息以外什么都感觉不到。至少『现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谋略存在。
「呜呼——是什么呢」
凑近去,用手试着拿起了布。可是什么都没发生,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块普通的锦布而已。没有任何异常。
「嗯……?搞不懂啊——这什么啊。难道是什么比喻?」
让人在意的也顶多是——颜色了。
红色的布。
红。
红色。
而且,这个红色——
「哼……这是『死色的深红』吗——」
突然,背后有人『砰』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被人随随便便地拍了一下肩膀。
「……哎?」
明明确认了——确认了周围没有任何人。
然而——这是为什么?
这里有谁能拍双识的肩膀?
只要不是空气——这里就不存在能拍双识肩膀的东西。
双识迅速地转过头来——
「」
骄傲。
零崎双识虽然嘴上没有这么说,但是无意识中有着自觉『骄傲』的事。那就是不论面对什么对手,不论身处多么严酷的环境都不曾临阵脱逃。即使对手是『匂宮』﹑『闇口』﹑『薄野』﹑『墓森』﹑『天吹』﹑『石凪』,又或是一头漂亮的长发的那孩子。虽然战败过几次,也都是『不损名誉的战败』﹑『有意义的战败』,从未打从心底服输过。顶多只有战略撤退的经验,但从未真正意义上惧怕敌人而『逃走』过——对于自己的那份『坚强』,他一直引以为傲。
骄傲。
然而现在,零崎双识——
放弃了那份『骄傲』。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毫无顾及地惨叫着,奔跑着。
奔跑着,
奔跑着,
奔跑着,
奔跑着,
奔跑着,
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奔跑着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疯狂地
疯狂地逃跑了。
不管前面有没有路。
忘记了挥开眼前的树枝,即使它们刺伤身体也毫不在意,总而言之,不管方向也不管方位,只是单纯地加快速度跑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呼,咕——」
舌头绕在一起,说不出话来。
关我什么事。
喉咙塞住无法呼吸。
那又怎样。
树木把头发打乱。
那又怎样。
回过神来时,眼镜也不在了。
怎样都行,反正只是摆样子的。
现在。
现在。现在。
现在现在现在。
现在,只有现在,现在才是,不逃的话——
「咕,呜哇!」
被地面上的树根绊倒。
不过不愧是零崎双识,没有丢脸地仰面摔倒,而是来了个前空翻,屁股着地。但是,他的表情中仍然没有半点从容。哆哆嗦嗦地颤抖着,怎么看都不像神智清醒的状态。就这样连滚带爬地躲到树背后,把背靠在树上。
「为,为——」
把手伸进西装。
在放『自杀自愿』的那一侧。拿出来的是香烟盒和Zippo打火机。
用颤抖的手取出一根烟,衔在嘴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喀嚓。喀嚓。喀嚓。
用打火机点火。
但是手不停地抖,点不着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喀嚓。喀嚓。喀嚓。
点不着火。
点不着火。
点不着火。
「——为什么不着啊!Zippo不是用来点火的道具吗,啊啊啊啊啊啊!!!」
拉高了嗓门,怒吼着。
失去了理智,打乱了心情。
尽管这样双识还是点着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