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鸣响了剪刀。
「然后我就是这一贼的长男——零崎双识。因为长男要保护自己的家庭——所以呢,年轻的长刀手君。为了刚出生的妹妹『第二十人的地狱』要跟你对立了喔」
「……是吗」
接着两人向前一步,缩短了距离。
「原来如此——终于明白了喔,MindRendell先生。MindRendell先生,刚才正在劝诱这个小姑娘吧?」
「劝诱……?」
妹妹——原来是这个意思吗?伊织虽然还盯着双识看,可双识已经没有看向这边了。两人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如果以双识的剪刀来说还远远够不到的距离,可是薙真的长刀已经快碰到双识的腿了。
「真是讽刺啊……这么说来那个『被操纵的人偶』的存在——就成了新『零崎』觉醒的推动力了吗。零崎的觉醒——比海龟生蛋更难遇上。而且还是极其稀有的女性『零崎』」
「——哼」
不知是想到什么了,双识把剪刀收回西装内。薙真则是疑惑地皱起眉头,但手并没放松。双识则是一脸平静,不知是策略还是自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姿势。
「看来你不是人偶呢,长刀手君,能告诉我名字吗,名字」
「早蕨薙真——可是你可别让我失望喔,MindRendell先生」薙真说道。「要说什么和平交涉的话我好不容易演出的场面就浪费了。那样的话我的魅力完全得不到发挥就结束了」
「和平交涉?我才不会这样做呢。跟你交涉也没有意义吧——而且是『早蕨』吗。嗯,像是听到过的名字呢」双识呜呼呼地笑着。「那么薙真君。我这人见识浅薄,那个长刀什么的我不太懂,不过至少知道那不适合在狭小的室内使用。虽然你特意做了大扫除,怎么样,为了双方都能使出全力,换个舞台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喜欢光明正大的比试,我更喜欢严守规则的比试呢——或者该说,我即使在这里战胜了你,也会心里不舒服的喔。像是对你用了『卑鄙』的手段而胜利的,会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我最讨厌的三个词就是,不诚实﹑无责任﹑没人情呢——不管是对要杀死的对手,还是要互相杀害的对手,我都想保持友好。伊织妹妹?」
「哎,哎?」
「这座大楼,无定时对外开放的吗?」
「哎,啊,是的——吧」
伊织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完全不了解状况。这里明明是伊织的家,自己却被甩在后头了。喂喂,这两个人难道想去决斗吗?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完全——超越了伊织的理解。
「开,开放的。所以我天气好的日子里会去晾棉被或晒太阳喔」
「那很好啊。喂,虽然跟正篇一点都扯不上关系,不过真的是很令人欣慰的插曲呢。那么,薙真君」双识用食指指着天花板。「我们的决斗在楼顶进行,怎么样?也就是所谓的顶上决战」
顶上决战不是这个意思。
「……我」
薙真暂时——松开了握住刀的手。但是完全没有松懈的样子,紧紧盯着双识。
「对方提出这种题案的话——我肯定会去猜测他的目的是什么。可是——零崎会想的东西估计去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吧」
「很好,不理解也不用勉强」
「——我懂了。我先去那儿等你」
又挥了一次长刀——把刀柄扛在右肩上,朝阳台走去。迅速地与双识擦肩而过,刚走到阳台上——薙真便回头转向伊织。
视线交合了。
薙真的眼和伊织的眼。
伊织不禁摆正了姿势——可是薙真什么也没说。只是单纯地微微一笑。和到刚才为止在伊织面前表现出来的挑衅的笑不一样,也不是那种从容不迫的优越感十足的笑,而是,该怎么形容呢——
怜悯的笑。
伊织面对他的笑感到不知所措。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
被那种男人用像是被同情一样的眼神——看着呢……?
薙真就这样纵身一跃消失了。
「哎?啊,哎!?那,那个人,跳下去了吗!?」
「不,不,是跳上去了」
双识一边说着一边接近伊织。伊织一副想要向阳台走去的样子,然后又突然逃开了,双识无奈地耸了耸肩叹息道「哎呀哎呀」。「文明人应该使用楼梯啊。真是急性子。宛如奥田右京亮。『我叫你别吵!』。伊织妹妹知道那个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都不知道吗。……那个你想听具体的解释吗?伊织妹妹」
一边这样说着,以为他会一下子转过身来,可是他又背对着伊织向后跳了过来,移动到伊织身边。
没能逃走。
「要解释的话就是——」
「我也没有全理解,不过也不是没理解到不能大致把现在的情况向你说明的程度喔。也包括——」环视了一圈乱七八糟的室内。「也包括那些人偶呢。不过原来是『早蕨』啊——是『匂宫』的分家呢。差不多是世代交替的时候了吧……我记得好像是三兄妹吧,那边。嗯——」
像是回忆起什么的样子把手指点在额头的双识。
「——太刀手的长男,长刀手的次男,弓箭手的长女——像是这样吧。记不太清楚了,那么说刚才那个是次男喽」
「不,不,那个人的出身是什么不管我的事——」伊织一步一步地后退着,一边问道。「那个早蕨先生为什么会在我家里?不,从刚才的话来推测的话,我差点被小靖杀死也是那个人的原因吧」
「你想听具体的解释吗?」
「——嗯」
对于这个问题——说实话,不知该怎么回答。
现在,此时此刻伊织在考虑的——或者该说是此时此刻伊织所希望的,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