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是能贯彻演完这场戏,或许总有一天能弄假成真。
我心中某处如此相信。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哪里……做错了……?
不懂……我不懂。
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是对的……?
妈妈。妈妈。
不要沉默,妈妈,请告诉我——
「千种……不要哭,千种……」
茧不知所措。我忍不住紧抱她。
「放心,茧,我没事。」
「千种……真的?」
「真的。我总是没事,对吧?」
「我还可以动手吗?」
茧的唇吐出火热的气息。
气息妖艳迷人。呼吸紊乱、肌肤染红、双眼湿润。
这是戒断症状,茧感到饥渴。今天早上,茧的欲望提升到极限,由于没能实现心愿,如今更加饥渴。
「这次……想吃有理。」
我硬是驱动沉重的嘴唇回应:
「说得也是,因为刚才没吃到轮回学弟。」
「有理……叫有理,快点……」
「放心,小理快来了。」
对,不会有事。一切即将结束。
包括这种有如恶梦的日常。
4
我在实习室门口伫立了五分钟。
手放在门把上,不知为何无法转动。
总觉得不能进去。
实在没有心情进去——不,不是这样。精神想进去,身体却在抗拒。
我不晓得原因。并不是基于不祥的预感。
即使如此,却有某种力量阻止我,就像是某人要我住手。
是谁?谁在阻止我?
……是轮回?
不对!
我在心中完全否定。因为这简直是一种预知。轮回似乎……已经死了……
就在我下定决心要开门的瞬间——
「有理,别开门!」
我清楚听到轮回的声音。
我吓一跳转身向后。
没有任何人,也没听到声音。果然……是我多心了吧。
肯定是我多心了。轮回还活着,但我确实觉得毛毛的。我像是惊觉般变得不安,行事变得谨慎。
似乎受到某人唆使,我想到一种平常绝对不会采取的做法。
我将耳朵贴在门上,注意力集中在听觉。
这是偷听。金属的冰冷令我牙齿发酸,我忍受着不舒服的感觉——
此时,我隐约听到交谈声。
「这次……想吃有理。」
——啊?
「说得也是,因为刚才没吃到轮回学弟。」
脸明明贴着冰冷的金属,我却冒出莫名的汗水,滑落到大腿。
吃……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也不是色色的意思……吧?
我用力将耳朵贴在门上几乎作痛,却再也听不到两人的交谈。
像是地板碎裂的某种感觉,统治我的身体。
好恐怖。怎么办?好恐怖,超恐怖!
两人对轮回做了某些事……我无法如此认为,不敢思考。
但是,她们知道轮回为何消失。
而且,也知道轮回再也「不能吃」。
搞不懂,搞不懂,搞不懂!
虽然搞不懂……但我知道一件事。
不能待在这里,我应该尽快离开。
我蹑手蹑脚,慢慢离开门前。
动作慢得像在水中漫步,脚完全不听使唤。
即使如此,我依然专注地穿越走廊,走下阶梯。
脚程在这段期间越来越快,从走路变成快走、奔跑,冲出学校时是全力狂奔。我掩面奔跑,不想被别人发现。
奔跑、奔跑、不断奔跑。
我不晓得该去哪里。回家——不行,我会怕。我不想回到轮回没回去的家,而且千种学姐知道我家住址。
我漫无目的穿越市区,冲进车站,跳上电车,再度在街上奔跑。
明明不想回家,回过神来却发现在离家最近的车站下车。或许是归巢本能,我的身体想逃进自己的家。
怎么办……?
我不知所措——几乎反射性冲进站前的巧克力店。
「Eclair」。这是轮回曾经有段时间每周都会光顾的店。老板是知名巧克力糕点师傅,店内一角是咖啡厅。
我不等带位,擅自走到深处的座位。
我完全不记得点了什么。女服务生担心地问我要不要紧,但我大概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