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列举的活动,全部实行过一次。
在大戏剧祭,学姐在剧情最高潮的时候讲错台词;在大吟诗祭,茧把危险的高分子化学式改成诗词发表;在球类大赛的藤球赛,有理的强力杀球正中我的脸;在大卡片游戏祭,我做了人生第一份打工,只为了买专家级卡片大全套……这哪里叫作青春?
不过,学姐似乎非常满意有理的回答,双手牵起有理开心地捏啊捏的。
我超嫉妒!有理抢走我的加分机会!
「千种。」
至今沉默的茧忽然开口。
由于平常很少讲话,众人目光集中到她身上。她皱眉询问:
「我们社团的名字这么奇怪?」
「奇怪——?」
无情的话语插入学姐胸口。学姐把茧捧在手心呵护,这种说法对她过于残忍。
我连忙思索如何帮腔,但是社团正式名称如此奇怪,我找不到可以称赞的地方。我从各方面思考之后,连接到另一条回路。
「啊——原来如此,所以别人才会这样称呼。」
沮丧的学姐微微抬起头。
「……怎样称呼?」
「听朋友说,世间把这个社团称为『丧女会』。」
我还没说完,女性同胞们立刻出现显著反应。
「……咦?各位怎么了?」
学姐、有理,甚至茧,全都趴倒在桌上。
「丧女……居然说丧女……!」
「有时候……话语比肉毒杆菌还毒……」
「明明只是打趣的简称……这种惨败的感觉是怎样……?」
看来三人惨遭打击。
「丧女」是网路俚语,意思是「没人缘的女性」。
实际上,她们都没人缘。不只是没有男朋友的程度,而是他人会保持距离、敬而远之——这种程度。
滥用权力的千种学姐、假实验之名进行危险行径的茧,还有动脚比动口快的暴力女有理。
她们这些「没人缘的女性」努力歌颂青春的社团——
世间以这种眼光看待,这个事实肯定不好受吧。
「……为什么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
有理狠狠瞪向我逼问。
「女人脸的恶心色狼!你也被当成丧女了!」
「不准说我是女人脸!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把我当成丧女——」
试图反驳的我,差点打开严禁开殷的心理创伤之门。
我连忙关上门郑重上锁,封杀这段心理创伤。
但眼前的女性们没放过我,抓准机会纷纷发表感想。
「轮回学弟的脸蛋真可爱。」
「轮回,男扮女装轻而易举,头发很长。」
「没错!你也是丧女!呵呵,没人要的女人脸!」
「不准断定我没人要!我将来也——」
也会交女朋友!
我原本想如此宣示,却打消念头。算了,这样似乎会自掘坟墓。话说今天是情人节,讨论这种有没有人缘的话题似乎违反规范。
有理说得对,我确实有一张女人脸;茧说得对,我不是不能男扮女装,事实上也被迫试过。我的喉结不太明显,体格瘦弱,外型不像男生。有理踢得到我的脸,也是因为我身高不到一七〇公分,而且还留长发,比普通女生保养得还要好。
……咦?为什么?我怎么好想蹲坐下来抱着大腿哭?
我们四人同时消沉时,我的手机忽然震动。
这是新简讯的通知。说到会传简讯给我的人——
「是小雏?」
千种学姐的直觉果然敏锐。我点头回应。
「雏妹怎么说?」
有理看向我的手机,并操作自己的手机,指尖在触挂面板上灵活滑动,确认自己是否也收到简讯。有理和雏子感情很好,看到简讯寄给我而不是寄给她,似乎不太高兴。
我露出苦笑,念出内文给她听。
「『我这样的晚辈提供意见实在是忝不知耻,但可以请各位倾听平民小女子的声音吗?麻烦各位了。』」
场中洋溢一股无法言喻的气息。
「……轮回学弟,所以小雏的意见是什么?」
「不,简讯只有这段话。」
茧滑了一跤。
「最重要的意见没写……」
「茧,我懂了!重点在于倾听!」
「学姐,这种搞笑太哲学了!请稍待,我问雏子真正的想法——啊,还没寄就来了。」
雏子第二封简讯寄来,我念出内容:
「唔~~『请容我再三致歉。轮回学长日理万机,或许早已忘记我这样的小女子,因此再度传这封简讯。我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四日,血型A型——』居然开始自我介绍了!而且谦虚程度还稍微增加!」
自我介绍持续好几页,短短时间居然写得出这么长的内容。茧与有理同样是手机简讯魔人,但雏子的速度终究遥遥领先,令人质疑她是否预先写好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