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今天因为是假日,就去买话剧社需要的东西……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提东西很辛苦,他就陪我去了。对方也说有空啦。购物完毕之后,就去喝茶。」
「就被告白了?」
「对啊……我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
「话说回来,这样没问题吗?」
我问道,喜多川露出不解的表情问:
「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教育实习生做出这种事啊。被发现的话不就糟糕了吗?」
「啊……这么说来好像是这样呢……」
偶尔会看到老师对学生出手的新闻,一般都会革职处分吧。虽说是实习生,将成为老师的人做出这种事,结果应该也是差不多。
「我没想到这里呢……抱歉,这件事你可以保密吗?」
「我是无意到处讲啦……」
「嗯……谢谢。」
谈话到此停下来,说是要商量事情,喜多川自己却不主动说话,我也觉得很难受。
「你跟东云顺利吗?」
结果打破沉默的喜多川问道。
「就那样啰。」
「那不错。」
「……若没其他事的话就挂电话啰?」
毕竟一小时前有美姐也问了同样的事。我不想每次都陪她们聊这样的话题。
而且,我对与喜多川通电话的这件事感到愧疚也是事实。如果被东云知道的话,不晓得该说什么。不对,既然是东云她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我就是害怕与东云的关系产生任何问题。
「啊,对不起……也是,这样对东云同学不好意思。」
「不会,商量事情没关系喔?」
我礼貌性地说,喜多川说:
「不用。没关系的。我只是……那个,想确认一些事而已。」
她说完「那么学校见」后便挂了电话。
「搞什么啊……」
我感到莫名其妙地喃喃自语。
但我仍一边将手机丢到床上一边想着…竟然被教育实习生告白。不过因为对方是大学生,年龄才差四岁。以恋爱对象来说,两人的年龄并没有差很多。
而且我们今年就会从高中毕业,到时就不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了。这样就没有什么问题。应该。大概。
既然不晓得喜多川本人想怎么做,一直烦恼这种事也没意义。总而言之,我只要遵守保密这件事的约定就好了。
她可能顾虑到桐山这个教育实习生的身份,不希望引起周遭不必要的骚动。
我回到电脑前继续翻译的作业,大致结束后,顺手确认电子邮件时,收到母亲传来的信。
「过得好吗?」
看到这封信的主旨,我想应该是跟平常一样寄一大堆旅行的相片并打开文本,结果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内容。
「……啥?」
我大致浏览过后,不由得发出惊呼。
信上若无其事地写着父亲派驻海外的工作需要延长三年。
双亲移居美国是在我升高中之前。
依当初计划,他们在今年圣诞节左右应该要回国,但父亲的技术受到赏识——虽然不晓得他的专业是什么——而恳请他延期。
「我们当然是回复OK了,请跟景介说一声。」
完全没跟小孩商量。我家的老爸老妈真是怪咖。
云淡风轻得仿佛问候信般用MAIL通知我这种大事,这种粗线条的地方也真随便。
「我们很寂寞,找时间过来玩哟♪」
然后,结尾是这个。
我不认为这是派驻海外后从未回国的母亲会说的话。
既然觉得寂寞就回来嘛——我不禁想抱怨。
反正我母亲只要有父亲就觉得很幸福,所以一直黏着父亲,父亲也跟景介很像,无论遇到什么状况依旧我行我素的男人,两人住在国外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不便之处。
我这年纪也不会吵着因为寂寞而相见爸妈。
我关掉电脑,懒洋洋的站起来。
走出房间,来到隔壁景介的房间。
敲了敲门,理所当然似的没有回应。我不在意地直接打开门。
景介果然一边抽着烟一边坐在椅子上看小说。
「……什么事?」
一副要我别打扰他看书似的,景介不悦地小声说。
「老妈写信来了。」
即使我这么说,景介眼睛仍未离开书本。
「嗯。」
只是点了点头。因为每次都是这样,我也习惯了。
「因为派驻海外的工作要多延三年,要我跟你说一声。」
「是吗?」
景介很干脆就接受这件事。
似乎不像我受到了打击。不过毕竟比我多五年跟双亲相处的时间,或许也已经很习惯两人的随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