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食物似乎没有兴趣,下厨却毫不马虎。还记得以前我第一次下厨时,还忘了煮饭呢。
我一面想着这样的事并打开锅盖,却不由得大吃一惊。
饭是黄色的。
「这是什么啊……」
嗅了嗅味道,闻到些许甘甜的辛香料的味道。
「是番红花炖饭吗?」
真的是令人费解。
我家应该没有能煮番红花炖饭的香料才对。而且明明说跟外面的不一样比较好吃,但这样简直就是外面卖的咖哩吧?
是要做就做一整套的意思吗?还是景介心目中的咖哩就要配番红花炖饭?虽然搞不懂,但总之我不用煮饭就是了。
我打开冰箱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事要做,冰箱里已经有类似沙拉的菜了。
「应有尽有了嘛……」
这样只剩搅拌咖哩到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关火了。
关瓦斯的工作也结束后,就没其他的事可做。
确认炉上的火熄灭后,我走向自己的房间。脱下制服换成家居服并看着手机。
「老哥突然煮咖哩,吓了我一跳呢。」
我传这样的简讯给东云,过了一会儿收到回传的简讯。
「你哥不太下厨吗?」
「平时完全不下厨喔。他是个不涂任何果酱只吃面包的人。」
「那可能不是为了自己煮的。」
看到东云的简讯,我不解地歪着头。
他不可能为了我煮咖哩。我又不是超级爱吃咖哩的人(虽然也不讨厌),也不记得最近有跟景介说好想吃咖哩什么的。
「总之,我想不会是为我而煮的。」
回传完毕时,玄关处响起铃声。
难得会有客人,难不成是景介在网路上买的书寄来了吧。因为有时也会有这种事。
「来了来了。」
我边说边跳步地下楼,打开玄关的门,有美姊站在那里。
「有美姊……你怎么来了?」
她有我家的钥匙,不需要联络即可随意进出我家的她却特地按门铃,真是奇怪。
有美姊不似平时有精神,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
「啊,嗯……怎么了?你不是都自己进来吗?」
「是这样没错啦……但现在跟景介在吵架……」
意思就是跟景介吵架的她,与这个家就是毫无关系的外人罗?一年前的我光听到这样的话,就会愤愤地咂舌。
有美姊一直没有动作,于是我催促她进门,有美姊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走进玄关。她弯下腰一面脱着凉鞋,一面解释说:
「景介传简讯给我……说是英太煮了咖哩,叫我来吃。他有事不会在家。」
搞什么啊?
为什么变成是我煮的?我不可能煮出那么美味的咖哩和沙拉,有美姊一定也会发现的。
我内心虽然这么想,却不愿说出真话——
「啊,嗯。来吃吧。我也有多煮一些。」
我配合着这么说。
没有比看到她那提心吊胆的模样更令人难受的了,好怀念有美姊把我家当成自己家自由行动的时候。
我请她先在餐厅坐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好的……谢谢。」
还紧张地向我行了个礼。
只是与景介的感情有了裂痕,似乎对她造成影响,但这样的态度也有些过分。
在我准备将菜上桌的期间,有美姊紧张地张望着四周——
「那个,景介真的不在吗?」
「一下子就溜出去了……以他的个性,不晓得何时回来。」
「是喔……」
看到落寞地低着头的有美姊,我很生气。
那家伙究竟想做什么啊。
突然想吃咖哩,突然煮了咖哩,突然出门,突然传简讯给有美姊,突然要她来家里,究竟搞仟么东西啊。
而且还把有美姊硬推给我接待。
从有美姊的样子来看,想像得到两人的关系尚未恢复。但我可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关心别人的感情生活。
终于准备就绪,我将咖哩盘摆在餐桌上时,有美姊目不转睛地盯着瞧。
「这是英太煮的吗……」
「啊,嗯……」
总之,我只能先这么回答。
「我可以吃了吗?」
「啊,请用……」
有美姊双手合十小声说:「我开动了……」并拿起汤匙。她用汤匙舀了咖哩并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似的闭上眼睛。
我想着究竟好不好吃也跟着吃起咖哩。在厨房试吃时就知道味道不错,果然非常美味。不晓得是照什么食谱煮的?
平时即使跟有美姊一起吃饭,都会聊些有的没有的,但有美姊现在却不发一语,只是默默吃着咖哩,甚至也没夸赞「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