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实在是没治了。
当时喜欢有美的时候,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啊。
想到这里,又叹出一口根本不想叹的气。
*
放学后,我向东云打了声招呼后,前往图书馆。
东云似乎今天也走得比较早。不久以前,她还会在教室里等待我做完图书委员的工作,可在小说的创作低谷之上,又加上了剧本写作,就成了这副样子。这样一来,就不禁对喜多川感到有些憎恶。
真想对她说,不仅老是各种骚扰,到头来还影响我们的关系,安的什么心?
到了图书馆,先走进了图书管理员的椎名老师的办公室。
椎名老师拿着尺规,正笨手笨脚地在纸上画着线,我走近后大约是察觉到了声响,抬起头来。
「喔。三并君。怎么啦?」
「那个,今天是我值班……。请问除了服务台之外,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吗?」
貌似这是图书委员的一个惯例。可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有什么事”的情况。
椎名老师先将头倒向右边,
「嗯~……」
然后又将头倒向另一边,
「嗯~,有什么事吗……」
接着又倒到前面,低下头,
「总觉得有些什么事哎……」
最终,露出天然的笑容,说:
「等我想起来了,再跟你说吧!」
就是这样。
「是是……」
这也是一向的事,我只是小小地鞠个躬后走向了通往服务台后方的门。
一开门,只见另一名值班者的副岛已经坐在那里了。
「啊,辛苦了」
戴着眼镜的副岛,回过头来朝我点了个头。
「嗯……」
我轻轻点下头,坐到副岛旁边的椅子上。
并没有多少来借出和归还的学生,我正托着下巴发呆,忽然发觉副岛正不住地瞧我看过来。
最初我没有理睬,不过她好像是想说些什么。
「……干嘛?有什么事吗?」
我终于忍不住转过头问道。副岛的肩膀猛地抖了下。
「啊!不是,那个呢,我猜,我是在想……三并学长是不是生气了……」
她慌慌张张地这么说道,我不禁感到疑惑。
「生气?为啥?」
「不是,呃……因为……我,那个……把事情传开了……就是那个……就是说,东云学姐的事……」
「啊啊……」
说起来,确实是。
是副岛发现了登着东云的照片的《夜鹰》,正因为她将这个给喜多川看了,才引发了传言,东云是作家这件事才传遍了整个学校。
「那个,是不是不大好,呢……?好像,之后我去问绘梦学姐——」
我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打断了副岛的话:
「……绘梦学姐?谁?」
「啊,是喜多川学姐……。这个,您不知道下面的名字吗?你们是,同一个班的是吗?」
「这个么,是同班的……可也不会特意去记住下面的名字啊」
「呃,是这样吗……」
也就是说她是叫喜多川绘梦吧。升上两年级时大概在自我介绍时有听过,可我已经记不大清了。这个名字听上去挺奇怪(译注:“绘梦”日语读音近“M”),如果听过一遍感觉不大会忘记,可要么是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亦或是当时正想着别的事情。
「那么,喜多川说什么?」
我边想着,边将话题切回来向副岛问道。副岛猛地回过神来开口道:
「啊,是的。说是三并学长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我的?」
「据绘梦学姐所说,那个,您好像不希望别人知道东云学姐的事情……所以,那个,我想,我是不是应该道个歉……」
被这么一说,世上哪还有人会真的说「是,快道歉」呢。
「……没事啊」
我只好这么答道。
「是,吗……不,不好意思。是我想太多了吗?」
怎么说呢,虽说和喜多川不同,副岛也有点对他人没有距离感的的地方。和大大咧咧的喜多川不同,副岛始终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可还是会说各种各样的话的类型。我经常困惑于这个反差,这种性质跟她的剧社成员身份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呢。对我而言,既然要战战兢兢那干嘛还要说这么多话呢,只会这么想。
「我说了,没什么的」
「也,也是……不好意思,说些奇怪的话」
对不停道歉的副岛正感到为难,正好有学生拿着书过来办借出手续,我直起身子来应对。
手续完成后,副岛又开始不停地朝我瞧过来。
大概又有什么话了,可我又不想再开口问她。
我无可奈何地掏出手机默默地望着,副岛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