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我想了一会儿,但还是不怎么明白。
「还是不懂啊……」
「我是说,会有想借书的时候。」
「嗯……?」
听了这个提示终于发觉了什么。
「噢,是指周末,吗……?」
东云点了点头。
「很多人周五借书,周末看,然后周一归还。」
一问原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
「可是,星期三呢?我数了下,星期三大体上,也是借书的人多啊。」
对于我接着提出的疑问,东云也没表现出思考的样子。
「那大概是因为星期三有图书馆快讯贴出吧。」
图书馆快讯是图书管理员的椎名老师每周贴在学校的各处告示板的,像个小报一样的东西。上面有关于书的一点专栏文章,以及本周推荐书目之类的栏目。
「哦……原来是看了这个跑到图书馆来的啊……」
虽然这么说对不起椎名老师,老实说我一直在想谁会看这种东西,所以也没想到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从来图书馆借书的人的立场想想,大概这也会成为想来借书的动机之一吧。
「原来如此啊……」
当我这么喃喃着,又来了个借书的学生,于是暂停对话回到工作。办好烂熟的手续,说完惯例的一句话后,目送着借好书的学生离去。
那个学生刚刚出去之后,这次东云先开口了。
「我也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真是少见啊,我看着东云想道。
「什么?」
「三并君为什么要做图书委员呢?」
一时我怀疑她是不是在责难我,但看到望着我的东云的眼神里并没有责难的意思,松了口气。我知道在图书委员里头,有些人在有意地排斥我。
「……这个嘛,用一句话概括,是因为不想去加入社团吧。」
我们这个高中有个很不可思议的校规。
全校的学生都必须参加某个社团。虽然觉得很麻烦,但也没什么干劲向老师唱反调,我从入学一开始就到处寻找轻松些的社团。
体育类的社团,我实在是不想去。多半的社团每天都有训练。我可不想在教练和学长的怒吼之下流汗训练。我很讨厌受累。
这样一来能考虑的只有文艺类社团了。
文艺类社团和体育类社团不同,到底不会有流汗受累的事情;但对于成员之间以“同好之士”相互对待的那种感觉,我也受不了。
「热爱电影的同学们,让我们一起谈论电影吧!在学园祭会有大家一起拍的原创电影上映哦!」
之类的感觉。
我并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关于电影也没有那么多话好聊的。也不想拿着相机来来回回地拍照。对于在生物社每天给他们饲养的青蛙喂食这样的活,我也觉得无比麻烦。
正当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我听说了图书委员的事。
说是做了图书委员,就跟加入社团同等对待,不用再加入其他社团了。
于是我一查,发现图书委员的任务只是每周两次的服务台工作与参加每周一次的例会,仅此而已。
怎么看都是最最轻松的。比任何社团的活动。
听了我成为图书馆的动机后,东云也并没有把感情表露出来。仍然是面无表情。只是她平时就一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不定心里正生气地想「真是胡闹」之类的吧。
对于喜欢书的人来说,根本不看书却当了图书委员的人确实是个应当唾弃的存在。因为这个而明摆着排斥我的人,事实上也是存在的。
图书管理员的椎名老师在例会上问我,
「三并君没有什么希望图书馆进的,或者推荐的书目之类的吗?」
我也从来只是回答「没啥」而已。在别的家伙们兴奋地列举各种作家名和书名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你不会生气了吧?」
对着陷入沉默的东云,我不经意地问。
东云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出乎意料地——虽然只是略微地——露出了微笑。
「没生气。」
又接着这么说。
「我也是这样啊。」
听到原以为比谁都喜欢书的东云这么说,从那天起,我开始有点在意起东云侑子这个存在来。
那是进入六月后的第一个星期,反应快的人已经开始换成夏装的,那段时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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