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装甲的性质,和寻常的帕南佐隆系完全不一样。说来就像是青铜器或铁器,转化为钢或更强的素材。
剑护对铁舟的鞭子也迅速做了同样的处置。
「剑、剑护哥……?」
「有话晚点再说,先专心应付眼前!我非得救出雪菜不可!」
狮子雪菜听到他这么说,发出冰冷的声音回答:
「剑护,没有人叫你这么做……我要为皇帝而活,不要来碍我的事。」
「哪有这么简单!我还有话要跟妳说!」
「狮子」爪子往下一挥,却被剑护手上的装甲弹开。
铁舟趁机跑向玲音身边。
「英太郎,放了玲音!」
「铁哥……!啧、没办法!姬想华,放箭!」
姬想华举起光弓,朝铁舟射出箭。
这枝箭具有导向功能,划出微弯的曲线轨道,射向铁舟右侧。
铁舟不惜硬挨这一箭,顺势水平挥鞭扫向英太郎。
英太郎猛一低头,惊险躲过这一鞭。
朋友与朋友在自己被压制的身体上方大打出手,让玲音喊哑了嗓子抗议:
「你们几个,都给我住手!你们想让克蕾亚哭吗!」
姬想华立刻放粗了嗓子:
「轮不到你来说!为什么呆呆跑来这种地方!你不是卷起尾巴跑了吗!」
「我当然会跑!等我把宝石从你们身上拿出来以后我就跑!」
争执被姬想华的尖叫声打断。
行商会方面的攻坚部队当中,有一人举枪朝着吓得呆站在原地的「城主」妃奈乃连击。
待在她身边的「近卫兵」伸出巨大的半透明手掌勉强挡住这些子弹,接着又有另一把冲锋枪从另一个方向开火。
铁舟挡住射线,用鞭子打飞了行商会的士兵。
「搞什么!你疯了吗?」
另有一名认为铁舟是自己人的士兵朝他大吼,但姬想华的箭紧接着就射穿了士兵的肩膀。
妃奈乃被战斗吓得连连发抖,姬想华跑过去抱起了她。
「铁、铁哥,谢……」
「道谢就免了,至少赶快离开这里。」
「可、可是……皇帝……!」
姬想华还为了宝石的影响而犹豫──玲音朝英太郎大吼:
「英太郎!你想害死姬想华吗?」
英太郎双肩一震。
玲音知道他与姬想华相识的原委。是以前英太郎以忏悔般的心境说给他听的。
英太郎与姬想华,就像玲音与克蕾亚一样,似乎是从国小就认识。
姬想华从那个时候就很强势,护着当时懦弱而受到霸凌的英太郎,结果自己反而沦落到受人霸凌的立场。
她之所以讨厌男性,就是从那个时候养成的习惯。
英太郎被姬想华帮助过,一心一意喜欢她,但一直被姬想华以讨厌男性为由而拒绝。
『是我自作自受,谁教我那个时候那么懦弱。』
英太郎落寞地说著这种自虐的话。
玲音以恨不得当场打醒他的心情大喊:
「英太郎!死了那么多年的陌生人皇帝,跟实际救过你的姬想华,哪个对你才重要?答案应该早就出来了吧!不要只顾著看姬想华的脸色,对自己老实一点!要是不好好正视最重视的东西……迟早会真的失去啊!」
『……怎么,你明明就懂嘛。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番话来。』
记录者在脑海中嘻嘻一笑。
她的笑声不像嘲笑,反而像是在夸奖,但玲音特意不去理会。
英太郎终究忍不住反驳:
「你、你喔!你有立场讲得那么拽吗!」
「讲真话听起来就是会拽!姬想华,妳也一样──要是妳死了,克蕾亚会有多伤心,这妳明明也知道吧!要知道她本来就为了行商会的事情,觉得自己有责任。算我求妳,妳也该醒醒了!你们不是猎犬也不是弓箭手,就只是平凡的高中生,是我最重要的……不要逼我说这种话啦,多难为情!」
玲音自暴自弃地嚷着,身体已经恢复了自由。
英太郎的拳头在玲音头上轻轻一顶。
他就这么默默跑向姬想华身边。
皇帝一党与行商会的战斗,已经愈演愈烈。
身穿日式工作服的男子,在这样的情势下却连武器也不拿,大声呼喊:
「不要杀了宿主!要是宝石跑出来,可就没完没了啦!你们是听谁的命令这样……!」
这场攻坚似乎不是出于梦路的指示。
眼睛包著绷带的女子,就像蛇发女妖似的让一头长发蠢动,以不在乎的嗓音回答:
「是有乐原先生下的令。他要我们救出山之内大老、卡迈恩爵士,还有梦路先生──」
「薇容,这种场面话就免了!生命不是妳的玩具!」
这名叫薇容的女子,头发就像活的蛇一样咬上四周的宿主,再化为尖针刺穿他们的身体。
看样子她的每一根头发,都裹上了金属材质的涂层。
记录者忿忿地出声:
『……玲音,你要小心。这女人是那种会杀人来取乐的狂人,别跟她扯上关系。』
(那当然!我会全力跑掉!)
玲音至少也懂得不要靠近可怕的对象。
在这个呈现混战状态的地方,又有一番更剧烈的战斗发生在皓月身边。
玲音将注意力从英太郎与姬想华身上移开,转过去看向那个方向,当场良久说不出话来。
他看见的是──
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子飘在空中。
她那本应是白色的服装被鲜血染红,刺穿身体的刀将她举起,双脚离地,让她就像个坏掉的玩偶似的挂在那儿。
「……皓……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