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者回以否定的见解。
『不,这方面应该会因为适性不同而产生大幅度的个体差异。有人是像他们这样对布洛斯佩克特死心塌地,迅速割舍掉现在的生活,也有些宝石根本没有储存记忆。虽然像这次的状况是第一次发生,所以我也不敢说得太肯定,但是会站在布洛斯佩克特那边的……应该顶多只有七成左右。』
(这机率也挺高了吧!)
玲音焦急的同时,美术教室里仍在继续一场超越人类水准的战斗。
姬想华连续放箭,铁舟以鞭子接连击落。
叫做桂的青年与英太郎处于伯仲之间的格斗战,也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躲在玲音与克蕾亚身边的亚里亚露骨地啐了一声。
「铁舟那小子,果然不敢动手攻击姬想华啊……我也知道只要打着正著,就会轻易扯断她的手脚,当然不能贸然攻击啦……姬想华也是一样,用箭牵制他,不让他逼近,可是他不逼近就没办法手下留情制住她……啊啊真受不了!」
她发著牢骚,却也无法对铁舟说出:「攻击姬想华」这种话。尽管只有短短一年高中生活,但这当中还是流露出她对朋友的情感。
「可是,铁哥好强啊……我本来就知道他很会打架,可是真没想到他有这种才艺……」
玲音不由得佩服起来,亚里亚却听得对他翻白眼。
「竟然当作才艺看待……不过至少是比害怕我们要好啦。你就没有什么密技吗?刚刚你是说叫做『占星术师』来着?」
「……惭愧。我似乎是派不上用场……」
『……哎呀,真的很抱歉。实际上我连占卜也只能做做样子。』
连记录者都送来束手无策的声音。
玲音为了自己派不上用场而觉得难为情之余,想起了在场还有另一个人也不像是能打的。
「奇怪?希崎老师呢……」
「咦?他不在吗?」
玲音这么一说,克蕾亚似乎才总算注意到。
希崎心弥的身影的确已经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
从混乱发生后,就并未听到美术教室的门打开。很难想像他是逃到走廊上,但现实就是教室里看不到他。
「是跑掉了吗?」
玲音姑且还是提出这个可能,但又不由得歪头纳闷。他觉得这个老师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丢下学生自己逃命的人物。
躲在桌子后面的亚里亚轻轻耸了耸肩。
「不过也好啦……他离开也好。他本来就不适合战斗,而且说不定是去求救了。」
「可是啊,再怎么说,他开门我们总会发现吧。这里哪儿有地方可以跑──」
玲音视线的角落忽然有个东西一动。
「……嗯?」
英太郎与银发青年的攻防正好告一段落,互相寻找对方的破绽。
姬想华与铁舟也跟着暂时停下动作。
在玲音视野角落有了动作的,不是他们四个人──
而是一幅挂在美术教室墙上的绘画。
这幅大小适中的绘画,画的是一栋盖在大草原上的欧风独栋房屋,充满了田园风情。
希崎心弥就任前还没有这幅画,也就是说这幅作品似乎是他带来的。
这幅绘画的表面,现在就像波浪似的剧烈摇动。
玲音以为是自己看错,揉了揉眼睛。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变异已经再也无法推翻。
画中的风景色彩大幅度扭曲,跑出了画框。
色彩以媲美变色龙舌头的势头,缠上英太郎与姬想华,就这么完全笼罩了他们两人的身体。\他们一直专注在眼前的战斗,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一招。
两人的身体就这么一瞬间被拉进画里。
「呀啊?」
目睹这个情形的克蕾亚惊声尖叫,用力抓住玲音手臂。
隔着薄薄一层夏季制服被沉甸甸的胸部挤压,让玲音动摇的对象转眼间就从绘画切换到她身上。
「等等……!喂,妳也太不设防……」
『这种状况下你却在意这个?连我也不知道这种现象!小心提防!』
连记录者都不由得困惑的当下,画的表面再度起了波动。这次色彩的舌头笔直朝玲音与克蕾亚伸来。
玲音想也不想就试图推开克蕾亚,但她紧紧抓着玲音不放。
玲音来不及甩开,两人就被色彩的舌头抓住,转眼间全身就笼罩在一种浓稠而滑腻的触感当中。
同时脚下也被一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让身体离地。
玲音不及细想,抱住克蕾亚的头。
「这、这是怎样?是心弥哥的画?」
受到色彩的屏障遮蔽,亚里亚的声音听起来也显得很遥远。
玲音被拖进绘画当中时,一心一意护着克蕾亚。
并不是为了骑士道精神或男人的矜持这类响亮的理由。
月代玲音就只是害怕她发生什么万一。
☽
噗通一声响,玲音的背陷进某种软垫状的物体当中。
反作用力让克蕾亚的身体也在他怀里猛力一弹。
当他们两人睁开眼睛,彼此的脸正好位于正前方。
「……啊……」
克蕾亚睁开水蓝色的眼睛,轻声呼出一口气之后当场僵住。
知道她好歹算是平安,让玲音松了一口气而脸颊一松。
「克蕾亚,妳没事吗?刚刚那是怎样?」
他想先起身再说,但克蕾亚压在他上面。
玲音忽然想起了他们刚失踪回来后,在保健室里发生的事情。
当时克蕾亚的脸贴在玲音胸口,现在彼此的脸则靠得更近,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