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皓月,妳听得见吗?反正迟早会被你们透过『监看者』拆穿,我就趁现在告诉妳。栖宿在我身上的宝石,似乎是『说书人』。妳还真的是很会把我拖进麻烦里。」
刚才的通话中,鹰丸提到皓月身边有着「监看者」。羽矢多已经「想起」在这种能够辨识出宝石的能力之下,即使想隐瞒能力也办不到。
监看者是唯一能够探查宝石拥有者位置的能力。
运作方式分为两个阶段。
首先对于已经觉醒的宝石,能发挥类似雷达的能力,而监看者就可以透过这种能力,在以自己为中心的半径约十公里范围内,概略掌握其他宝石的位置。
就像一般的雷达会将异物当成点来掌握,这个时候还无法掌握光点是什么宝石的宿主。
第二阶段,则是只要将宝石的拥有者纳入视野,又或者是透过照片等方式看到这个人的外表后,就可以辨识出宝石的种类。
监看者过去就曾在救出被俘的同伴与掌握状况等方面十分活跃,对「皇帝」与「将军」也忠心耿耿。
既然这颗宝石的宿主待在皓月身边,那么装作并未觉醒也只是白费心机。
透明的通讯球传来皓月开朗的声音。
『这真是太美好了,羽矢多先生。这种能够听出心声的能力……我非常欢迎。毕竟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您知道我的真心了。』
「……总觉得看妳的深渊,会害我都跟着一起看到地狱……可恶!」
羽矢多忍不住啐了一声的理由,是出自宿在宝石上的「记忆」。
遥远的过去。
透过这「说书人」异能而持续看到周遭人们内心的异能者,理所当然地陷入不相信人的状态。
这段记忆灌进羽矢多脑海中,连那忧郁的心情都透了进去。
栖宿在羽矢多身上的「说书人」异能,并非只是即时读出对方的心思。
而是能够窥看对方的思考与记忆,自由自在地述说一个人的人生。
如果把人脑比喻为硬碟,将记忆比喻为资料,说书人的这种能力,就像是一种特殊的病毒。能从外部搜寻资料,存取想知道的资讯。
这种能力至少就不符合羽矢多的信条。他认为这种窥看他人心思的能力,只会让自己不痛快。
行商会的文槻派当中,也有个人称「心眼的心弥」的异能者,能够用色彩来分辨别人的情绪,但听说那终究只是一种模糊的感知能力,只能看出人的喜怒哀乐。
而羽矢多这种能够将看到的对象心思言语化,连细节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的能力,显然要危险得多。
(不能滥用……可是,只是看着对方,想到我想知道的事情,能力就会擅自发动。这可真棘手。)
皓月仿佛看穿了他的这种不快,在通讯球另一头咯咯娇笑。
『羽矢多先生,凡事就看人怎么去想。说书人的能力是看穿真相的能力,只要能够看穿我或有乐原先生的真心,也就有助于保住您部下的性命。这种能力不是属于您,而是用来保护您的同伴──这样想您觉得如何?』
「…………我由衷赞叹妳的口才和脑袋运转的速度。」
这不太像是赞美,比较像是单纯的讽刺,但皓月只四两拨千斤。
『承蒙您赞美真是荣幸。送城主过去的车就在城堡中庭待命。他们知道该去哪,所以会带各位过去。只要收起城堡,四周的空间就会恢复原状。各位路上小心。』
「……知道了。还有,不好意思,麻烦先准备好寿司,还有抹茶布丁跟……不,应该不用全都准备。我有个部下肚子饿了,她一个人应该要吃上四人分。」
羽矢多切断通话,从谒见厅的角落回到同伴们身前。
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他们的心声就灌进他脑中。
『老板……接下来要怎么做?』
『羽矢多,你下定决心啦?』
『……要是不想为布洛斯佩克特陛下效命,即使是老板……』
『好想赶快回去喔。这里好无聊……』
『老板,吃饭吃饭。寿司寿司。』
约有一人的心思完全被宝石占据,更有约一人的平常心维持得未免太好,让他反而很不放心,但不管怎么说,羽矢多就是有着把部下牵连进来的罪恶感,以及身为上司的责任要顾。
(我得保护好这几个家伙才行啊……)
他就在这样的心思下,低声下达指示。
「首先我们去见皓月,跟她谈谈。她说有车子停在中庭待命,我们和他们会合后,就收起城堡,趁兵荒马乱时逃出去。」
鹰丸第一个点头。
「了解。可是,事情閙成这样,四周的道路应该会被封锁啊。」
城主少女小声回答:
「……不用担心。只要在被包围的地方放出再收起这座城堡,就可以把这些人排出到其他地方,也就可以开路……而且我觉得不用做到这样,他们从包围内侧出去的人车,应该会让我们通过。」
她的口气有条有理,不像个小学生,让羽矢多觉得佩服。
「原来如此……小姐妳真聪明。妳叫什么名字?我是羽矢多寿宗。」
「……妃奈乃。胡桃泽妃奈乃……」
少女回答得很不安。
羽矢多立刻掌握到她的心思。
『……咦,这个人该不会有恋童癖……?』
看样子羽矢多为了不吓着她而陪笑的举动是适得其反。
但羽矢多又不能针对对方并未说出口的话辩解,于是对雪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