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们三个人的泳装啊……光是视奸一下都觉得得付费啊,铁哥。」
他这么一征求同意,铁舟就用手指头按住眼睑,一旁的英太郎也悄悄撇开视线。
「就是因为你一脸正经讲这种性骚扰发言,才会连我都有危险啊……」
「真的是……你好歹挑一下说法,至少不要讲什么视奸。」
玲音被双方同时一顶,但还是连忙尝试辩解。
「不,我可是只打算付克蕾亚那分耶。」
「……够了,你什么都别再说了。」
「……算我求你,我说真的。」
两人承受不住女性组投来的尴尬眼神,立刻哀求他住口。
姬想华是污蔑与嫌恶。
克蕾亚是苦笑与羞耻。
亚里亚是嘲笑与怜悯。
尽管各人酝酿出的印象不同,但这样的反应几乎和往常一模一样。
只不过,玲音却莫名地觉得其中不太对劲。
姬想华与亚利亚没有什么奇怪,问题是在克蕾亚身上。
她苦笑的表情当中,就是有种阴影。
阴影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间,立刻就变回一如往常的和善表情,但连这样的变化也让玲音十分在意。
(要说是熬夜准备考试太累造成的……又好像不是,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家世虽好,家庭因素却很复杂。玲音不方便过问,但既然蒙她照顾,偶尔总希望能帮上忙。
过了一会儿,导师回到教室,开始进行班会。
尽管期末考结束,但离暑假还有一小段日子。这些日子里虽然仍会正常上课,但既然都考完了,也就可以松懈一阵子。
就在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气氛下,导师叫到了玲音的名字。
「呃,月代,还有文槻,还有宗方和胡桃泽也有分啊。你们之前失踪过,所以听说美术的课题跟不上其他同学。希崎先生找你们过去,所以今天放学后,记得去一趟美术室。」
「课题……?啊,好的,我明白了。」
看来暂时是看不到三个女生穿泳装的模样了。玲音一边祈祷这件事能在打工时间之前结束,一边和朋友们面面相觑。
班会一结束,亚里亚就过来啐了一声。
「……啧,亏我还想叫克蕾亚穿超小比基尼,看你会有什么反应呢。」
「……再怎么说她应该也不会肯穿这个吧。而且一般的店里哪有卖这种东西?」
克蕾亚虽然有点傻呼呼的,又容易被人牵着走,但羞耻心比起常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英太郎嫌麻烦地叹了一口气。
「希崎老师不就是之前说来代课的老师吗?何必那么拼……」
本来的美术老师在即将进入期末考之际请了产假。
听说她自己本来打算要把课上到暑假为止,但整个计画往前提,而来的代理就是这个姓希崎的老师。
玲音等人尚未上过他的课,但听其他班级的传闻,听说是个还很年轻,也算颇为美形的老师。
铁舟轻轻拍了拍玲音的头。
「我们也奉陪。反正今天闲得很。」
「也是啦。我们也不是不认识希崎老师。」
「咦?亚里亚认识他?」
姬想华吃了一惊,亚里亚就点头回答:
「嗯。说是认识,其实关系很远,是我们练空手道认识的前辈认识的人。他来学校前,我们都没直接见过。」
克蕾亚跟着追加一份情报。
「听说他的本行不是老师,是画家吧?我们医院也挂了他的画呢。听说他虽然年纪轻轻,在美术的世界却是内行人都知道的有望新秀。美术社的朋友可兴奋了。」
玲音与艺术无缘,听不太懂这是什么情形,但既然他的画挂在文槻综合医院,也许自己曾经看过。
「……总觉得好讨厌年轻的男老师。多半会对高中女生有什么奇怪的妄想。」
讨厌男性的姬想华发出非常符合她作风的牢骚,让铁舟歪了歪头。
「不,他不是这种类型。还有他是很年轻没错,但记得已经结婚了。」
「见了就会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啦,我们赶快过去吧。快点,只要早点结束,说不定还来得及去买泳装。」
在亚里亚的催促下,玲音等人一同前往美术室。
他们一路和离校的学生人潮逆向而行,克蕾亚从玲音身旁看着他的脸。
「说到这个,香恋还好吗?」
「嗯──还是老样子啊。说好是还好,可是后来她只要独处就会觉得很无助。表面上是不要紧,但其实还没镇定下来。」
到头来玲音回来后,已经有三天晚上都陪她一起睡,但他当然不方便对朋友说起这种事。
姬想华大为遗憾似的说道:
「我真不敢相信那么可爱、有礼貌又能干的女生,竟然会是你妹妹。你们根本就不像嘛。」
姬想华说话固然呛辣,但玲音其实很感谢她。
听说她和英太郎失踪后,比玲音与克蕾亚早了几天回来,于是就频繁地发邮件或打电话鼓励沮丧的香恋。
但也不难想像当时香恋与姬想华双方都披着羊皮。
「也是啦,我们也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外表不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玲音才刚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气氛立刻僵住。
玲音晚了一拍才发现不对。这件事克蕾亚、亚里亚与铁舟早就知道,但他尚未告诉姬想华与英太郎。
他赶紧继续解释:
「啊,抱歉,我忘了我好像没跟你们说过?听说我的母亲和香恋的父亲,大学时代是同学。他们本来各和不同对象结婚,后来两边都离婚,各自带着小孩再婚。所以,怎么说,户籍上我们是兄妹没错,但情形就是这样……。」
姬想华突然变得吞吞吐吐。